"霍景琛，你的四個種，被貴族***退學了！」
我一腳踹開霍家老宅沉重的朱紅大門，身后跟著四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滿堂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霍家二十幾個族親，加上七八個西裝革履的商界客人，就這么被我一腳踹出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掃過我，掃過我身后那四個孩子，最后聚焦在坐于主位的那個男人身上。
霍景琛。
五年不見，他還是那副叫人挪不開眼的樣子。定制黑色西裝，金絲領帶，手腕上什么都沒有，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淡淡的壓痕，像是慣常戴袖扣留下來的。他抬起眼皮，一雙深沉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半秒后又移向我身后的四個孩子。
他的表情沒有變。
一點都沒有變。
「誰放人進來的。」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管家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往門口瞥了一眼：「霍先生，這位女士沖進來的時候，小的們沒來得及攔。」
我沒有理他們，抬高聲音，把話說清楚：「霍景琛，你聽清楚了。今天早上九點整，明珠貴族***的劉園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這四個孩子，因為擾亂秩序，全部退學。」
"退學理由寫得很好聽，擾亂秩序。"我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抽出那封退學通知書，用力甩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實際上是怎么回事，您心里最清楚。"
霍景琛低頭掃了一眼通知書，沒有去拿，視線重新落回我臉上。
「我不認識你。」
我笑了。
笑得很難看。
五年了。
他還是這句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身后四個小小的身影往前一推。大寶站得最穩，仰著腦袋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二寶好奇地東張西望，三寶悄悄抓住我的衣角，四寶小寶直接躲到我背后去了，只露出兩只圓溜溜的眼睛。
"不認識我沒關系。"我指著四個孩子，一字一字地說，"這四個，你總該認識吧。親子鑒定書復印了二十份，您要不要，當著在座各位的面，一起看看？"
客廳里的氣氛，像點了導線的**桶。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里的一個老人，突然動了。
霍家的老**已經九十九歲，雖然腿腳不太好，但耳朵靈，眼睛比年輕人還尖。她拄著鑲金頭的拐杖，顫巍巍地站起來，邁著小步子，一步一步地挪向我身邊的四個孩子。
客廳里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霍老太俯下身，仔細地看了看大寶的臉，又看了看二寶，三寶，四寶。
看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得震得吊燈都晃了晃。
"好！好！好！"她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帶著顫抖，"這眉毛，這眼睛，跟景琛小時候一個模子里出來的！"
她抬起頭，用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面，指著坐在主位上的霍景琛，聲音又尖又亮：「混賬小子！趕緊過來！把我的重孫們接進來！」
霍景琛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我勾起嘴角。
想拿捏我？
我直接讓你老**來收拾你。
客廳徹底亂了套。
霍家幾個輩分低的親戚，湊上來對著四個孩子評頭論足，你說像這個地方，他說像那個細節，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
霍老**已經把四寶小寶抱在了腿上，小寶起初還抗拒，被她從口袋里變出來的一顆大白兔奶糖收買了，乖乖地窩進她懷里，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個笑起來滿臉褶子的老**。
"軟乎乎的，好孩子。"霍老**摸了摸小寶的臉，又轉頭沖著霍景琛的方向叫，"景琛，你過來，看看這孩子的耳朵后面。"
霍景琛沒有動。
我也看向他。
他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只有那一雙眼睛，暗沉得像深井。他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看穿，又仿佛在看一件棘手的麻煩事。
「出來說話。」他低聲說，對著我。
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知道這一步躲不過去，理了理身上的外賣員工服，朝大寶點了點頭：「看好弟妹，媽媽去去就來。」
大寶**一挺：「媽媽放心，有我呢。」
我跟著霍景琛，走進了他書房。
書房的門剛關上，霍景琛就轉過身來。
近距離看，他比我想象中的更陌生。
或者說，他從來就是這樣。那一年的溫柔，只是我的錯覺。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