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對我很好，每天早上把鈣片和水放在床頭。
唯一的問題是，那鈣片太苦了。
我說不想吃，他會生氣：
“我花了大價錢買的，你不吃就是不把身體當回事。”
我忍著吃了大半年。
那天我把藥瓶塞進包里，去醫院想問問有沒有不苦的替代品。
醫生把藥片掰開，放在燈下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問我：“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我納悶了：“為什么問這個？”
醫生沉默了好久:
“因為這個東西，普通藥店根本買不到......”
01
陳浩的聲音在床頭響起。
“靜靜，起來吃藥。”
我睜開眼。
天剛亮。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溫度正好。
旁邊是一粒白色的藥片。
又是這顆“鈣片”。
我坐起身，看著那顆藥。
“今天可以不吃嗎？”
我的聲音很小。
“不行。”
陳浩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坐在床邊，身上還帶著外面清晨的涼氣。
他每天都起很早，晨跑，然后回家準備好這一切。
“我最近總覺得沒力氣，是不是這個藥的問題？”我問。
“胡說。”
他眉頭皺起。
“這是給你補身體的，我托了多少關系才買到。”
“你不吃，就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就是不把我當回事。”
又是這套話。
我拿起藥片。
指尖能感覺到它粗糙的質地。
“太苦了。”
我小聲說。
“良藥苦口。”
他把水杯遞到我嘴邊。
“快吃，我看著你吃。”
他的眼睛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沒辦法。
只能把藥片扔進嘴里。
一股難以形容的苦味瞬間在舌根炸開。
像是膽汁，又像是某種燒焦的植物。
我強忍著惡心，拿起水杯猛灌。
水是溫的，但沖不散那股苦味。
苦味順著喉嚨滑下去，鉆進胃里，然后好像彌漫到了四肢百骸。
我放下水杯，大口喘氣。
“好了。”
陳浩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這才乖。”
他的手很溫暖，動作很溫柔。
所有人都說我嫁了個好老公。
陳浩英俊，體貼，事業有成。
他對我好到無微不至。
家里的家務他全包。
我的每一頓飯，他都要親自過問營養搭配。
我的身體不好，他就想盡辦法給我調理。
這顆“鈣片”，就是他調理計劃的一部分。
他說是從一個專門做營養制劑的老同學那里拿的。
純天然，無副作用，就是味道不太好。
我吃了大半年。
身體沒感覺變好，反而越來越嗜睡，越來越沒精神。
有時候，我會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腦子空空的，什么都不想干。
陳浩會夸我。
“這樣才好，安安靜靜的，多好。”
我看著他走出臥室的背影。
他要去廚房準備早餐了。
很快，廚房里會傳來榨汁機的聲音，還有烤面包的香氣。
這是一個完美丈夫該做的一切。
我低下頭，嘴里還是那股散不掉的苦味。
不行。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股苦味，不只是在嘴里，更是在心里。
它在提醒我，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我掀開被子下床。
陳浩在廚房忙碌。
我走進衣帽間，從柜子深處翻出一個很久沒用過的包。
回到臥室，我趁他不注意，把床頭柜上那個白色的小藥瓶擰開。
不能拿太多。
他會發現。
他每天都會數。
我只拿了一顆，用紙巾小心包好，塞進包的內袋里。
然后，我把藥瓶原樣放回。
一切看起來和之前一樣。
吃早飯的時候，陳浩給我夾了一個煎蛋。
“今天想去哪里逛逛？或者在家看電影？”
“我想……回我媽那一趟。”我說。
他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就……有點想我媽了。”
“我陪你去。”他立刻說。
“不用。”我趕緊拒絕。
“我媽就想跟我單獨說說話，你去了她不自在。”
陳浩盯著我看了幾秒。
他的眼神讓我有些發毛。
“好吧。”
他最后還是同意了。
“早去早回，別在外面亂吃東西。”
“嗯。”
我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
出門前，他在門口幫我穿好大衣。
“路上小心。”
他抱了我一下。
我在他懷里，身體有些僵硬。
那股苦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