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發布會現場。
我穿著病號服,頭發凌亂,眼下烏青的像被人打過一樣。
幾十臺大炮攝影機對著我,閃光燈閃的我無處遁形,我像是被扒光了,掛在了絞刑架上。
或者說像一只提線木偶,被吹得支離破碎。
“沈太,請問這些照片是您曝光的嗎?”
“沈太,請問這些照片是您因為嫉妒而P圖嗎?”
“您是否承認您誹謗,惡意捏造事實的罪名。”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嘴唇裂開,血在口里漫開,腥的我直皺眉。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沒開口,一大批**從會議室大門沖了進來。
“沈太,您涉嫌誹謗、惡意捏造事實,并造成他人身體傷害,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現在,請你配合,跟我們走。”
說完,他在我手上套上了銀色的**。
我看著沈淮,他只是淡淡的看著我,淡淡的,淡到我有些不太確定,是否真的是他。
我走過人潮,他頭也沒回。
警局里沈淮都打點好了,那些人并沒有虧待我。
他很快來接我,面對門口的記者,他只是用大衣緊緊把我護在懷里。
車上的暖氣吹的我很疲憊,我和他離得很遠,靠在玻璃窗前,輕輕閉上雙眼。
“薇薇已經原諒你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
“只要你安安分分,離婚我不會再提,名分,錢你一樣也少不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我不再說話,看著窗外一排排后退的房子,腦袋里婚禮的誓言還在回轉。
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健康疾病。
不離不棄。
他坐在我身邊,卻像隔著銀河。
他把我送到了醫院,還是那間VIP病房。
推開門,我看到灰塵在陽光中飄動,桌上那束香檳玫瑰也已經枯萎,花瓣落了一桌。
護士進來給我輸營養液,手上那塊淤青還沒消,看的沈淮直皺眉。
“我知道你還在怨我,可是我沒辦法再縱容你了。都是要當**人了,安分點,對我們都好。”說完,他摟著門口的宋薇,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醫院。
明明一切都是真的,他心知肚明,他只是認為犧牲我是最小的利益。
我走到前臺,預約了兩天后的流產手術。
“孩子現在很健康,您確定……”
“我確定。”我沒有一絲猶豫。
我沒有**帶他來到這個沒有愛的家,那對他不公平。
“可是月份有些大了,對您身體……”
“我確定。”我重復著。
醫生沒再說什么。
手術當天,我是最早一臺,我最后一次輕輕**肚子,感受這個生命。
眼淚不知不覺滴在了手背,燙的我有些疼。
“VIP1房,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你家屬呢?”
“我自己簽吧。”
護士像是想到了前幾天的新聞,有些心疼的看著我。
我感受到小小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剝離我的身體,我只是雙眼空洞的看著無影燈,流不出眼淚。
被退回來時,宋淮正好在病房。
“你去哪了?”
“做了個檢查。”
他沒在問什么,只是剝了個芒果放在桌上:“臉色真難看,多吃點補充營養,不然孩子長不大。”
是啊,孩子永遠長不大了。
他永遠留在今天了。
“離婚吧。”
“不可能。”
“報紙是假的。”我從抽屜里掏出幾十張內容一模一樣的報紙,重重的摔在他的懷里。
他顫抖著翻看著每一張報紙,看到最下面一行小字時,全身都顫抖起來。
“你敢耍我!”
我沒有看他,從包里掏出重新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簽,還是不簽,給你的最后機會。”
沈淮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水杯里的水撒了出來,打濕了離婚協議書的一個角。
“林硯,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
“再給你三秒鐘思考時間,如果不離婚,你心愛的女人就永遠是**。”
“**肚子里的孩子,叫私生子。”
他望著我,我也回看著他,兩兩相望,唯余失望。
“你一定要這樣鬧是嗎?”他飛快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字,重重的甩在桌上,“你別后悔。”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打開手機航班信息,不早不晚,現在去機場剛好來得及。
我帶著提前收拾好的東西,登上了飛機。
拔出手機卡,徹底折斷。
斬斷了一切和過去的絲絲縷縷。
這需要我巨大的勇氣。
這一天我走了五年。
沈淮回到家,讓人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出來,全部丟出去,這是他一貫恐嚇我的手段。
“先生……**房間……已經空了。”
“你說什么?!”他眼神終于漏出一絲慌張,“這不可能,她能去哪呢,她離不開開我的。”
“**留下的,只有這個了。”管家攤開手心,是一張流產手術記錄。
沈淮雙眼挺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查!查航班,查今天所有離港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