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兩小時，丈夫逼我認下堂兄的七十三萬欠債。
他把確認書推到我面前。
“夫妻過日子，誰簽字不都一樣？”
婆婆也勸我。
“承岳替你管了五年工資，你吃過虧嗎？”
我沒吵，只問了一句。
“這筆錢，到底進了誰的口袋？”
丈夫當場翻臉。
“你每月給陌生網(wǎng)友寄東西，我還沒找你算賬。”
我每次只寄半袋，連續(xù)寄了十一個月。
他一直以為我在窮大方。
他不清楚，那些米袋里還藏著我的工資流水、舊***和擔保材料。
1
我回家時，廚房少了一袋米。
不是少了幾斤。
墻邊那只二十斤裝的白色編織袋，連袋子都沒了。
杜承岳正蹲在陽臺擦鞋。他把鞋底磕了兩下，頭也沒抬。
“米我替你寄了。”
我停在廚房門口。
“哪袋？”
“你放門邊那袋。”
“我只裝了十斤。”
“半袋寄過去多難看，我又給你添滿了。”
他站起來，把抹布扔進水池。
“給人送東西就大方點。省那幾十塊錢，人家也不會念你的好。”
我握著門框，沒有接話。
那袋米不能添滿。
外層是普通編織袋，里面套著一只透明厚袋。我用針挑開內袋底部的封邊，塞進去三張紙，再用白線縫好。
米只裝十斤，是為了讓季荷收到后摸得到夾層。
添到二十斤，紙不會消失。
除非有人拆過。
“單號呢？”
杜承岳擦了擦手，從冰箱門上揭下一張快遞底單，拍進我手里。
“你防誰呢？寄個米還要查單號。”
“季荷說，上次外袋破了。”
“破了就賠她一袋。你工資才多少，一個月凈往陌生人家里送東西。”
他打開冰箱，端出昨晚剩下的排骨。
“人家在群里說兩句家里困難，你就當真。你跟她見過嗎？”
“沒有。”
“沒見過你還寄了十一個月？”
“她開早餐店，用米多。”
杜承岳把排骨塞進微波爐，按了三分鐘。
“鄭州這么多早餐店，你怎么沒見誰天天缺你這半袋米？桑榆寧，我以前覺得你只是心軟，現(xiàn)在看，你是缺心眼。”
微波爐轉起來，里面的油汁撞著盒蓋。
我低頭核對底單。
收件人是季荷。
地址也是她的早餐店。
重量十九點八公斤。
杜承岳確實把米寄出去了。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季荷發(fā)來一張照片。
編織袋已經(jīng)擺在她店里的塑料凳上，袋口收得很齊，藍色扎繩繞了四圈。
她只發(fā)來一句話。
“米夠吃很久，袋子也挺新。”
這是我們約好的提醒。
袋子是新的，代表夾層里沒有東西。
我放下手機。
“你什么時候寄的？”
“下午。”
“誰來取的？”
“我送到小區(qū)門口。”
“你添米時，拆過里面的袋子嗎？”
微波爐停了。
杜承岳沒有馬上開門。
他轉過身，盯著我看了幾秒。
“一個裝米的袋子，我拆它干什么？”
“內袋底下的線，不是我縫的。”
“你還縫米袋？”
“怕漏。”
“那就是快遞那邊重新封了。”
他把排骨端出來，抓起一塊塞進嘴里。
“多大點事，你問起來沒完了。難怪店里的人不愿跟你**，幾毛錢都要對三遍。”
我的排班表一直壓在收銀臺抽屜里。
同事**時，我會把備用金數(shù)兩遍。
不是三遍。
這句話是杜承岳自己添的。
他想讓我生氣。
只要我開始為幾毛錢解釋，米袋就能翻篇。
我拉開椅子坐下。
“夾層里的東西呢？”
他嚼排骨的動作停了。
“什么東西？”
“三張紙。”
“我沒看見。”
“還有一張剪斷的***。”
“桑榆寧，你在米袋里藏***？”
他把骨頭扔進垃圾桶，聲音立刻高了。
“你每個月鬼鬼祟祟往外寄東西，到底想干什么？”
“那張卡已經(jīng)不能用了。”
“不能用也該放在家里。”
“我的卡為什么必須放在家里？”
“你是我老婆，你的東西不放家里，放網(wǎng)友手里算什么？”
“工資卡也該放家里？”
他拉開櫥柜的動作頓住。
五年來，我的工資卡都在他手里。
剛結婚時，他說自己負責還房貸，錢放在一張卡里方便。
我每月六千出頭，他給我留八百。
買菜、坐車、給手機繳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