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能聽懂動物說話。
十八歲暑假，爺爺家的大鵝興奮大喊：
“村口來了個傻小子，鵝子們沖啊！”
我無奈又好笑，把被大鵝追著到處跑的秦肅撈了出來。
他對我一見鐘情，相戀八年，秦肅始終對我百依百順。
二十六歲，他公司瀕臨破產，我去求爸爸給他投資八千萬，
還找了行業頂尖技術專家幫他。
離開時，家中養的鸚鵡氣得啄我的腦袋：
“你的小男友都準備和別的女人聯姻了！”
“七天后，就是他的結婚宴。”
“傻人類，不信你自己去看！”
我將信將疑地推開他公司聚餐的包廂門，
秦肅和柏雪正隔著保鮮膜親得難舍難分。
他看著我，臉色發白：
“游戲而已，隔著保鮮膜不算真親。”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沒意思。
既然這樣，那你就等著破產吧。
……
01
見我半晌不說話，柏雪笑著上前親熱地挽住我：
“只是酒桌上的小游戲，隔著保鮮膜什么也沒碰到，妹妹不會真生氣了吧？”
我甩開她，似笑非笑：
“隔著保鮮膜不算真親，那戴著超薄難道就不算真睡嗎？”
話音落下，柏雪臉漲得通紅，柔弱又可憐地向秦肅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懶得再和他們當眾糾纏，轉身便走。
身后秦肅急切地腳步聲追來，我心底微微一松。
就當最后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轉身，卻對上他滿是怒氣的臉：
“回去，跟柏雪道歉。”
“……什么？”
他皺著眉，像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顧晴，你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你這種鄉下長大的，知不知道什么是廉恥？”
“柏雪一個大家閨秀怎么受得了這種話？你趕緊回去給她道歉！”
原來他追出來不是覺得對我心虛，只是對柏雪心疼。
我看著秦肅，忽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道歉絕不可能。”
“秦肅，我們分手吧。”
不再理會秦肅說什么，我轉身回家開始收拾東西。
和秦肅在一起的時間，占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一，
光是照片就掛了滿滿一墻。
我收拾到半夜，才勉強收了一半。
秦肅滿身酒味回家，盯著攤開的行李箱看了半晌，聲音晦澀：
“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我已經決定和柏雪聯姻了。”
他躲避著我的眼神，提高音量，好像這樣就能心安理得：
“顧晴，你幼稚又善妒，只知道拿著我的錢救助流浪貓。”
“你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當我的妻子。”
“我會和柏雪領證，下周六辦結婚典禮。”
“但是你放心，那只是一張紙而已。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她有的你也會有。”
畢業四年，他公司多次****，
都是我求人幫他拉贊助渡過難關。
只是怕他覺得有負擔才沒講，偽裝成不同身份給他投資。
到頭來，成了他心中只會伸手要錢吃軟飯的了。
我雙手抱臂，抬著下巴笑問：
“你和柏雪聯姻，她能給你多少？”
秦肅被我的態度刺痛，惱羞成怒：
“八百萬夠不夠？我每天為了公司早出晚歸，你呢？心里就只有你那些貓！”
“你就不能和柏雪多學學？人家多成熟穩重，還知道跑前跑后幫公司拉投資”
“而你呢，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他雙眼通紅，我突然想起十八歲那年，答應和他在一起時，
他也是紅了眼眶，哽咽著許諾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看著沒收拾完的行李，忽然就都不想要了。
不管是滿墻的照片，還是八年的回憶，都不要了。
“好，那我們分手。”
秦肅抬手揉了揉額角，語氣無奈：
“今天太晚了，我們不吵了好嗎？我明天還有工作。”
“我說了，我們不用分手，只要你懂事點，乖乖的，好嗎？”
像是累極了，他背對著我躺下，不到兩分鐘，呼吸就沉了下去。
又是這樣。
工作以后每次爭吵他都說累，要我乖，居然連這次也是。
我最后看了一眼承載著多年回憶的房子，轉身離開。
秦肅，如果愛情只是一場交易，你原本可以把自己賣個更好的價錢。
02
剛把行李搬上車，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那頭的男聲溫潤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晴，我是你前兩天聯系的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