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叢佳看完了,勾了勾唇角,滿意的將文件重新收起來。
“謝了張總,解了燃眉之急,有了這個趙寧凱那老小子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
“別急啊嫂子,我給你的這些玩意頂多算把刀,割點膿瘡而已,真正要命的還是那些病人是怎么感染的,院里護著這事的人,才是真正不好惹的**煩。”
既然接了,她就做好了迎接麻煩的全部準備。
叢佳臉上表情沒變,笑了笑,一開口卻是:“開始叫嫂子了?”
張斯君怔了下。
一開始張湛禾在電話里跟張斯君說自己結婚時,張斯君還以為是哪家豪門千金呢,不是他吹,實在是他哥這條件要是真想娶妻,那有多少姑娘上趕著排著隊想嫁給他。
負責任的說,除了張母看不上她大兒子,外面那些女的都對張湛禾垂涎三尺。
從前張湛禾是個胖子,那會兒或許異性緣差點兒,而事實證明所有胖子都是潛力股,只要瘦下來,全世界就都是你的。
他哥瘦身成功后這桃花運是肉眼可見的蹭蹭往上漲。
絕對不是誰看不起胖子,而是這本來就是個非常現實的社會。
不公平,充滿了偏見和歧視。
看錢,看權,看臉。
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從外表開始的。
能讓他哥****松動心房要娶進門的姑娘,張斯君特別好奇,到底誰啊?
直到張湛禾說出叢佳的名字。
哦叢佳啊。
什么?叢佳?!
張湛禾混跡商圈,但的確朋友多人脈廣,他怎么可能沒聽過叢佳的名字。
美艷女律師,愛玩,敢玩,上庭時咄咄逼人,下了庭游戲人間。
當時張斯君捏著手機愣在那兒,好半天沒回過神,等回過神后脫口就是一句:“你抽風了?哥,你要當接盤俠啊?”
張湛禾當即就在電話那頭懟他:“你嘴巴放干凈點。”
“不是……”張斯君跟別人混,包括父母他偶爾都不放眼里,可對這個比他大四歲的大哥,還是有些忌憚。
別人不清楚,但張斯君非常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得這么隨心所欲,主要是從小到大張湛禾都默默承擔了作為一個長子的責任。
他努力活成父母想要的樣子,完成父母的一切期待,這樣一來,身為小兒子的張斯君才能更無所顧慮的做自己。
包括后來他所有的選擇,不論別人如何反對,張湛禾都永遠沉默的站在他這一邊。
張斯君很尊重大哥。
只不過這種肉麻的話都不會說出來,雙方都懂,無需言語。
他剛說完那句話就被張湛禾呵斥,他立馬就萎了,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反駁:“你知道那女的是什么名聲嗎?爸媽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好小子,分明是他有偏見,還把爸媽拎出來壓他。
張湛禾輕嗤:“爸**世界只有彼此,他倆互為中心了一輩子,根本不會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找我麻煩,何況,這是我自己的事。”
“哥,我其實一直好奇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怎么都沒想到是這種。”
“哪種?”
張斯君在醞釀措辭,怎么說才會不被張湛禾罵:“她有好多前男友你知道嗎?如果只是一兩個就算了,咱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是好多個,好多個……”
“那么多個都沒留住她,你不覺得那些男的都有問題嗎?”張湛禾特別認真的反問。
張斯君:“……”
他下午還有個會,不然真想長篇大論的跟張湛禾掰扯一下。
多少年不談戀愛,怎么一談,就能戀愛腦成這樣?
張斯君的確是對叢佳有成見。
但第一次過招后,又似乎隱隱能明白為什么張湛禾會喜歡她。
可是,喜歡歸喜歡,總得娶個干凈的吧?
既然都結婚了,不管張斯君接不接受,那叢佳都是他大嫂了。
“今天是我冒犯了,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張斯君也知情知趣,既然人家兩口子都木已成舟了,他還像個跳梁小丑似的只會得罪大哥,他可不想豬八戒照鏡子例外不是人。
叢佳見張斯君變臉這么快,也樂了:“怎么會?你是我老公的弟弟,那和我也是一家人,以后大家好好相處吧,尤其是嘉合這個案子,需要你的地方,你也別推辭。”
“那是一定,趙寧凱那老小子我早就想修理了,嫂子,能不能打贏這官司,就看你了。”
你來我往的客套一番,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湛禾雙手抄兜站倆人中間,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時候不早了,出去吃點東西,我請客。”他看向張斯君和叢佳,開口提議。
剛才牌桌上的暗潮洶涌現在全都化為云煙,此刻空氣里流淌的都是祥和的氣氛。
正好叢佳也有幾個剛才收到的文件里不明白的地方,也想趁吃飯時和張斯君聊聊,痛快答應了。
……
只是這頓飯才吃到一半,張斯君就喝醉了。
叢佳逗他,故意勸他酒,他特別配合,一一都喝了。
可漸漸的她就察覺他不對勁。
跟張湛禾遞了個眼神。
呆會兒張湛禾要開車,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喝。
看著眼前已經趴桌上醉醺醺的張斯君,皺了皺眉。
“別管他,你吃你的。”他伸筷子給叢佳夾菜。
叢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張湛禾的臉色不太好,但她可以確定不是因為她。
張斯君的司機就在外頭,可張湛禾還是執意要親自送他回家,讓司機先走了。
叢佳坐副駕駛,張斯君被張湛禾塞車子后座。
一路上都很安靜。
張斯君像睡著了,直到車子拐進富人的別墅區,車燈昏黃恍惚,叢佳從后視鏡見到張斯君掀了掀眼皮。
“哥,給曲瑩打電話,讓她出來接我。”
……
大半夜的叫一個懷胎五六個月的孕婦出來接一個醉鬼,張斯君,真有你的。
剛才在餐桌上還人模人樣的侃侃而談,臨到家門口了還撒酒瘋。
張湛禾沒搭理他。
他自己伸手要搶手機,張湛禾煩了,一拳揍了回去。
叢佳坐車里瞧著外面這倆人,原本還是一臉看戲,閑著也是閑著嘛。
直到看張湛禾都動手了。
隔著不遠的距離。
張湛禾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里面精壯的小臂,甚至能看見青筋的隱隱突起。
叢佳被張湛禾忽然的舉動嚇一跳,一個激靈的坐起來。
“哥,你干嘛打我?”張斯君紅著眼委屈的捂臉。
“跟我裝醉?打的就是你。”張湛禾對弟弟沒多少耐心,拎著張斯君的衣領子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冷冷的垂眸道:“別鬧騰了,我警告你,曲瑩現在還懷著孕,有什么事等她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
雖然只能看到側臉,但叢佳還是能感覺到張湛禾的怒意。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男人發脾氣。
她好奇啊,側著耳朵貼著車窗,想將外面的動靜聽個仔細。
可張斯君嗚嗚嗚的,普通話怎么這么差,后面他說了什么,叢佳壓根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