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皆有定價------------------------------------------。，一輛線條流暢、閃著能量光暈的磁懸浮跑車無聲滑過。，兜頭潑在公交站臺下那個瘦削的身影上。。，用指尖把鼻梁上的廉價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貼在冷白的皮膚上。“凡事皆有定價。”。、搭載“風行三代”能量核心的“魅影”跑車，定價是普通人一輩子夠不到的夢。，大概是某個覺醒了D級異能的富家子弟。，異能就是通行證。，積水可以濺到別人臉上，普通人的憤怒也可以當成路邊噪音。。，孤兒，經脈天生堵塞，被醫院和覺醒機構共同判定為“絕靈體”。
無法承載靈能。
無法覺醒異能。
在這個異能者高高在上的時代，他的市場價值，被標成了零。
一個廢人。
“喂！那個戴眼鏡的！說的就是你！滾過來！”
囂張的聲音從雨幕里傳了過來。
林肆轉過身。
不遠處，幾個黑衣男人簇擁著一個青年。
青年指間玩著一團跳躍的火焰，雨水落到附近，立刻被蒸成白霧。
張家三少，張峰。
E級“火苗”異能者。
仗著張家的勢，在這片老城區作威作福的地頭蛇。
在他身后，是一棟即將被拆遷的破舊居民樓。
林肆租來的頂樓隔間，就在里面。
不足十平米，冬天漏風，夏天悶熱。
也是他現在唯一的住處。
林肆邁開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劃過他冷白的下頜。
“張少。”
他微微低頭。
“少跟老子套近乎！”
張峰將手里的火苗啪地掐滅。
“這棟樓，我們張家看上了。識相的，拿著這點錢趕緊滾。不然……”
他身旁一個手下走上前，把一疊皺巴巴的現金砸在林肆胸口。
不超過兩千塊。
鈔票散落一地，很快被泥水浸透。
周圍幾個還沒搬走的街坊站在屋檐下，沒人敢出聲。
在江城，跟一個異能者家族講道理，通常沒有好下場。
“張少。”
林肆開口。
“這棟樓里，還有三十七戶人家。按照江城市《拆遷補償法案》第三條第七款，以及《覺醒者權益對等法案》的補充條例，這里的補償標準，至少是市場價的三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鈔票。
“您這兩千塊……”
林肆停頓半秒。
“是想買這塊地磚嗎？”
張峰臉上的笑僵住了。
一個廢物，竟敢當眾嘲諷他？
“***找死！”
張峰怒吼一聲，右拳轟地燃起半米高的火焰。
這是他最得意的“焰拳”。
雖然只是E級異能，但足以把一塊鋼板燒穿。
他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記住什么叫異能者。
“張少，我勸你冷靜。”
林肆推了推眼鏡。
“你這一拳下去，固然可以讓我從物理上消失。但你想過它的定價嗎？”
“定價？”
張峰怒極反笑。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拳頭定價就是你的命！”
“不。”
林肆搖了搖手指。
“你這一拳的直接成本，是E級異能的一次全力爆發，消耗靈能約1.3個標準單位。事后你需要服用價值三萬塊的‘聚靈藥劑’，才能把狀態補回來。”
“間接成本，是當眾行兇，違反《治安管理法》和《異能者犯罪法》。就算張家能幫你擺平，也至少要花三百萬以上的公關費用。”
張峰的拳頭停在半空。
火焰還在燒，雨水落上去，發出細密的滋滋聲。
“最關鍵的是機會成本。”
林肆的聲音低了些。
“張氏集團最近在為‘火源重工’的C級項目融資，對嗎？”
張峰被驚到了。
林肆繼續道：“銀行授信卡了三輪，供應商賬期從三十天拖到九十天，昨天夜里還有一份融資材料流到灰市。上面那個五千萬的缺口，寫得并不隱蔽。”
“你打死我，最多滿足你一時的怒火。”
“可明天《江城異能早報》的頭版標題如果是——張氏集團資金鏈斷裂，公子當街行兇轉移壓力。”
林肆看著他。
“張少，你覺得你父親今天跑斷腿談來的融資，還剩幾成？”
張峰腦子嗡的一聲。
火焰明顯矮了一截。
這些東西，他只在父親書房外聽過幾句。
銀行授信、供應商賬期、融資材料……
這個廢物怎么會知道？
他看著眼前的林肆。
白襯衫濕透，金絲眼鏡還沾著泥點，就是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
可那雙鏡片后的眼睛太平靜了。
張峰忽然覺得，自己這一拳砸下去，燒掉的可能不是一個窮學生。
而是張家最后一根資金鏈。
“我……我……”
張峰嘴唇抖了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肆拍了拍他的肩膀。
“投資有風險，入局需謹慎。”
他語氣溫和。
“張少，別用你那可憐的肌肉，來揣測資本的引力。”
說完，林肆彎下腰，從泥水里撿起一張濕透的一百塊。
他仔細擦了擦，放回張峰手下的口袋里。
“下次，請帶著誠意來談。”
林肆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回那棟破舊居民樓。
雨幕里，他的背影瘦削，白襯衫貼在身上，腳步卻很穩。
張峰和幾個手下站在原地，沒人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手下才顫聲問：“三……三少，我們……還拆嗎？”
“拆**！”
張峰一個激靈，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
“滾！都給我滾！”
他看著林肆消失在樓道里的方向，喉結滾了滾。
這個人……究竟是誰？
回到頂樓隔間，林肆脫下濕透的襯衫，露出精瘦的上身。
背上有幾道舊傷。
他沒有開燈，只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張峰等人狼狽離開。
幾分鐘后，他打開那臺老舊的二手電腦。
屏幕亮起。
桌面上，只有一個不斷跳動的紅綠K線圖。
屏幕右下角，一則加密新聞彈窗跳了出來。
“冰雪女王”冷若冰，于東海斬殺**海獸“深淵巨章”，繳獲‘深海之心’，其家族‘冰封王座’資產預估將再次飆升。
林肆盯著那行字。
“S級異能女王。”
“冰封王座。”
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輕輕敲下幾個字。
深海之心歷史成交價
冰封王座資產結構
冷氏家族靈材質押記錄
屏幕上的紅綠光映在鏡片上。
林肆嘴角微微揚起。
“不知道你們的資產，定價多少呢？”
雨還在下。
江城的夜色里，第一張網已經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