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剩半年了，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老公跪在我面前，為了白月光求我離婚。
我沒哭沒鬧，痛快簽字。
半年后，他拎著戶口本站在我家樓下。
“她走了，我們復(fù)婚，我以后只對你好?！?br>我挽著身邊男人的手臂，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鉆戒。
“晚了，我老公應(yīng)該不同意?！?br>他臉色瞬間慘敗如紙。
01
“她只剩半年了，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周然跪在我面前，膝蓋砸在客廳瓷磚上，聲音悶響。
我手里還端著剛泡好的茶。
熱氣往上飄，模糊了他的臉。
“誰？”
“蘇棠?！?br>我把茶杯放下，放得很穩(wěn)。
蘇棠。
他大學(xué)初戀，那個(gè)他說早就斷了聯(lián)系的人。
“她查出來的，腦瘤，晚期?！?br>他抬頭看我，眼眶通紅。
“我欠她的，當(dāng)年是我先提的分手，她為了我休學(xué)過一年，我不能。”
“行?！?br>他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行?！?br>我站起來，走到柜子前，拉開第二層抽屜，拿出戶口本。
“結(jié)婚證在臥室床頭柜里，你自己拿?！?br>“佳佳?！?br>“別叫我小名。”
我回頭看他。
“你要離就離，別跪著，膝蓋不好?！?br>他站起來，嘴唇抖了幾下。
“我以為你會(huì)……”
“會(huì)什么？哭？鬧？拽著你褲腿不讓你走？”
我笑了一下。
“周然，你想多了?！?br>他沉默了很久，開口的時(shí)候聲音有點(diǎn)啞。
“離婚協(xié)議我讓律師擬好了，房子歸你，車歸你，存款對半?！?br>“房子我不要?！?br>“什么？”
“這套房子首付是**媽出的，我不要。車也不要，你開著上班方便。存款對半就行。”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是不是早就想離了？”
我沒回答這個(gè)問題。
“周六民政局，我上午有空?！?br>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往臥室走，去拿結(jié)婚證。
我站在原地，把手機(jī)從口袋里掏出來。
打開錄音。
從他跪下那一刻起，我就按了錄音鍵。
是為了提醒自己，這段婚姻，是他先不要的。
周六那天下了雨。
民政局門口排著幾對人，有領(lǐng)證的，有離婚的。
領(lǐng)證的那對小姑娘在笑，男生在旁邊撐傘，傘往她那邊歪。
我收回目光。
周然站在我旁邊，手里攥著文件袋。
“你真想好了？”
“你跪都跪了，我還能沒想好？”
他不說話了。
窗口叫號(hào)，我們走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協(xié)議書。
“雙方自愿？”
“自愿?！?br>我的聲音比他先響。
簽字，按手印，交回結(jié)婚證。
工作人員遞過來兩本綠色的離婚證。
“辦好了，各自保管。”
我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
**婚姻關(guān)系。
四個(gè)字，干干凈凈。
周然在旁邊站著，沒動(dòng)。
“走了?！?br>我把離婚證裝進(jìn)包里，轉(zhuǎn)身往外走。
“宋清。”
我停下腳步。
“謝謝你。”
我沒回頭。
“別謝我，謝你蘇棠姐姐，她要不是只剩半年，你大概還能再演幾年好老公?！?br>我走出民政局大門，雨還在下。
沒帶傘。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我**消息。
“閨女，晚上回家吃飯嗎？”
我站在雨里，把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回了一個(gè)字：好。
走到路口的時(shí)候，我打了個(gè)車。
上車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
我的手，一直在抖。
02
我媽在飯桌上沒問。
我爸也沒問。
筷子碰碗的聲音，墻上掛鐘走針的聲音，窗外小區(qū)里有人在遛狗。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
“我離婚了。”
我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把那塊排骨放到了我碗里。
“知道了。”
“你怎么?！?br>“周然**上周給我打過電話?！?br>我愣住。
“她說什么？”
我媽抬頭看我，眼神很平。
“她說她兒子對不起你，讓我勸勸你，別鬧?！?br>我爸把筷子拍在桌上。
“什么叫別鬧？是他們家兒子要離婚，還讓人家姑娘別鬧？”
“行了?！蔽覌尠醋∥野值氖帧！伴|女都沒哭，你別先急。”
我確實(shí)沒哭。
從那天晚上到現(xiàn)在，一滴眼淚都沒掉。
“媽，我搬回來住幾天，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br>“住多久都行，這是你家?！?br>我媽說完這句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