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爹娘塞上花轎的那一刻，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毀了。
長姐躲在屋里不肯出來，娘塞給我一包銀子："權當是補償。"
我攥著那包銀子，心如死灰地進了陳家。
新婚夜，紅燭搖曳，夫君掀開我的蓋頭，愣了一下："你不是那個……"
我低下頭，聲音發顫："我姐她……身子不適，我替她嫁過來。"
本以為要迎來一場****。
誰知夫君長舒一口氣，轉身沖外頭喊："娘！真的換人了！是二妹妹！"
下一秒，婆母風風火火地沖進洞房，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的兒啊，可算把你盼來了！"
還有我們家沒有那些繁文縟節，這是賬房鑰匙，缺什么要什么，直說，錢管夠。"

01

我被塞進花轎時，手里還攥著娘給的銀包。

銀包不大，里面裝了二十兩碎銀。

娘說這是補償。

她說這話時，眼睛紅著，手卻沒松。

我看著她的手，忽然明白，她怕我跑。

長姐沈明棠的屋門緊閉。

門縫里沒有哭聲，也沒有腳步聲。

她從昨夜起就說心口疼。

大夫來了三回，都說無礙。

可她就是起不來。

爹在院里背著手，鞋尖碾著地上的紅紙屑。

媒婆催了第三遍。

陳家的迎親隊伍已經到門口。

若這門親事今日黃了，沈家要賠三倍聘禮。

爹賠不起。

娘也賠不起。

所以他們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今年十七。

沈明棠十九。

陳家當年定的是沈家長女。

這話我從小聽到大。

人人都說長姐命好。

她要嫁去臨川最大的綢緞商陳家。

可這兩個月，風聲變了。

有人說陳家婆母孟氏手段厲害。

有人說陳家規矩大，兒媳天不亮就要站在廊下聽訓。

有人說陳家少爺體弱多病，命不長。

沈明棠聽完這些話，臉一日比一日白。

昨日她還拉著我的手，哭得喘不上氣。

她說青禾，我不能嫁。

她說你一向能忍，去了也能活。

她說完，自己先低下頭。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也怕。

可今日花轎到了門口，沈家只有一個女兒能出去。

娘把喜帕蓋到我頭上時，聲音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