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里蹦出來的穿越者------------------------------------------，潁川郡陽翟縣流民營。，盯著面前的簡易糞坑，陷入了穿越者生涯的第一次哲學思考。——確切說，從剛才跌進糞坑又爬出來之后就沒停過。腦海中，一道仿佛憋了一萬年的聲音終于炸開：基建成神系統·廁神分支，綁定中...綁定失敗，檢測到宿主身上有屎，請清理后再試。重新檢測中...檢測到宿主處于糞坑邊緣，觸發終極隱藏任務——任務名稱：《五谷輪回之所的文明之光》任務內容：在180天內，讓至少100個活人用上沖水廁所。任務獎勵：瀚海乾坤罩（量子***，僅限半徑10米內使用）。失敗懲罰：終生便秘。：“......”——大約十五六歲，瘦得像根竹竿，身上裹著分不清是麻袋還是衣服的破爛布料。腳上是草鞋，左腳那只還斷了一半。肚子在咕咕叫，剛才在糞坑旁看到的那三斗霉變粟米，大概就是接下來一個月的口糧。“別人穿越，開局都是倚天劍屠龍刀。我穿越，開局是——”提示：您有新的便意。檢測到宿主腹中有貨，請盡快使用旱廁，每使用一次獎勵衛生紙一卷。
鄭楓深吸一口氣，然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行，夠狠。”
他蹲下身，開始認真觀察面前的糞坑結構。
前世，他是2119年“全球廁所**”的首席工程師。從撒哈拉到西伯利亞，從難民營到太空站，他設計的第七代量子凈水廁所解決了二***人的如廁問題。就在他準備接受***頒發的“人類文明進步獎”時，實驗室的量子***突然爆炸——
再睜眼，就趴在東漢末年的糞坑邊上了。
“這坑...”鄭楓伸手摸了摸坑壁上的陶片，“這是墨家的厭勝設計？”
他前世研究過廁所史，知道戰國時期的墨家曾經設計過帶排污結構的廁所，但后來失傳了。沒想到剛穿越就見到實物。陶片拼成的排污口已經大半堵塞，但鄭楓看得出設計思路——利用高度差，讓水流帶走污物。雖然簡陋，但理念是對的。
“等等，如果這里有墨家遺物...”
他猛地站起來，開始在茅草叢里翻找。五分鐘后，從一個半坍塌的土坯房里，挖出了一個完整的陶制廁所模型。
模型大約一尺見方，有儲水箱、排污管、蹲坑位，結構精巧得不像這個時代的東西。
發現墨家失傳技術：曲防廁（沖水廁所雛形）。
是否解析？解析消耗：3斗霉變粟米（可食用部分折算）。
“你這是要我拿口糧換圖紙？”
提示：作為廁神，應該有為廁所事業獻身的覺悟。
額外獎勵：醋酸銅制備法（簡易版），可用于消毒殺菌。
注：當前流民營痢疾感染率37%，三個月內將升至70%。
鄭楓的手頓住了。
他突然想起來，歷史上光和三年到四年之間，潁川、汝南一帶爆發過大規模瘟疫，僅陽翟縣就死了三千多人。而瘟疫的源頭，正是飲水被糞便污染。前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的霍亂、南亞的痢疾、戰亂地區的傷寒——每一個數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三斗霉米是吧？”鄭楓把陶模抱在懷里，咧嘴笑了，“成交。”
系統開始解析圖紙時，他的腦子里已經在飛快計算：陶模的儲水箱需要引水，附近有潁水支流，落差夠做簡易水車。排污管需要陶管拼接，流民營里正好有幾個會燒陶的老卒。至于沖水需要的閥門——
“得先找生漆樹，混合麻絮能做出最簡易的止水墊圈。”
解析完成。曲防廁圖紙已存入系統空間。
檢測到宿主專業技能與任務高度匹配，額外獎勵：基礎水泥配方（石灰石+黏土，煅燒溫度要求降低版）。
備注：別高興太早，你得先找到能燒到900度的窯。
鄭楓抱著陶模，從茅草叢里鉆出來。
流民營在夕陽下顯得更破敗了。歪歪扭扭的窩棚擠在一起，污水橫流，幾個光**的孩子蹲在地上抓泥巴吃。遠處有老卒在咳嗽，聲音越來越弱。
不遠處，一個穿著還算整齊的老者正在給流民分粥，但鍋里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老者的目光掃過來，在鄭楓懷里的陶模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皺眉。
鄭楓沒注意到老者的目光。他正蹲在地上，用樹枝畫水車圖紙，嘴里念叨著：“先修廁所，廁所收集糞便，糞便產生沼氣，沼氣可以煮粥...不，煮粥太浪費，應該先燒窯，燒窯需要石灰石，附近有山嗎...”
“小伙子。”
鄭楓抬頭，看到那老者已經走到面前。老者的臉在夕陽下輪廓分明，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袖口有補丁但很干凈。
“你懷里那東西，”老者指了指陶模，“能讓我看看嗎？”
鄭楓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陶模，翻了翻底座，眉頭越皺越緊：“這是...陽城公輸家的東西？不對，公輸家十年前就絕戶了。墨家南派的？也不對，鉅子令早就...”
他突然抬頭，盯著鄭楓：“你叫什么？”
“鄭楓，字...”鄭楓頓了一下，前世今生的名字在舌尖滾了滾，“字逐光。”
“逐光...”老者咀嚼著這兩個字，然后把陶模還給鄭楓，“老朽蔡邕，字伯喈。”
鄭楓差點把手里的陶模摔了。蔡邕？東漢末年的經學大師，蔡文姬她爹？不對——蔡邕這個時間點應該在吳會**才對，怎么會出現在潁川的流民營里？
“多謝老丈。”他穩住心神，接過陶模，“這玩意兒是我從糞坑邊撿的，看著有點意思。”
“糞坑邊能撿到失傳百年的公輸遺物？”蔡邕似笑非笑，“那改天老朽也去撿撿。”
鄭楓干笑兩聲，正準備說點什么搪塞過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蔡公！蔡公！”一個少年跌跌撞撞跑來，滿身塵土，“不好了！小姐她——小姐她又跟人辯經，把荀家二公子辯**了！”
蔡邕愣了一下：“哪個荀家二公子？”
“荀彧荀文若！”
蔡邕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鄭楓卻注意到另一個細節——那個報信的少年提到“小姐”時，遠處正好有一輪明月升起。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林，照在窩棚區邊緣的一個少女身上。
她大約十三四歲，穿著布衣，臉上蒙著紗巾，正扶著窩棚柱子喘息。月光照在她露出的手背上，竟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熒光。少女似乎察覺到目光，轉頭朝鄭楓的方向看來。隔著紗巾，鄭楓看不清她的臉，但他掌心那個馬桶按鈕形狀的胎記突然劇烈發燙。
系統提示：檢測到特殊體質“月華之體”（生物磷光共生癥）。
體質解析：皮膚共生菌在特定月光波長下產生冷光，卟啉代謝異常，畏強光。
關聯任務觸發：《閉月之光》，幫助月華之體掌控自身體質。
任務獎勵：冷光源照明技術（無需電力，可替代蠟燭）。
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朝鄭楓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后，月光突然大盛。少女身上的熒光猛地亮起，照亮了周圍三丈之地。幾個流民嚇得跪地磕頭，大喊“妖女”。而在那片幽藍的冷光中，鄭楓看清了她紗巾下的臉——
那是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帶著病態脆弱的美。
少女慌亂地后退，想躲進窩棚的陰影里。但月光太亮了，她的熒光也太亮了，像一盞被點亮的燈籠。
“別怕！”
鄭楓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了過去，脫下自己那件破爛外衣，罩在少女頭上。熒光透過布料變成柔和的光暈，少女在他懷里微微發抖。
“沒事，這是病，能治的。”鄭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信，“我見過，叫卟啉癥，只要——”
“你真知道？”少女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屬于流民的咬字清晰。
“真知道。”鄭楓頓了頓，“你叫什么？”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刁小蟬。并州五原郡人。”
遠處又有腳步聲傳來。一個中年文士帶著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正往這邊走來。蔡邕迎了上去，攔住了那幾個人。
鄭楓聽見蔡邕在說：“荀公達，令弟的肺腑之言老朽自會登門致歉，但這流民營里，還請荀家高抬貴手。”
他又聽見另一個蒼老的聲音說：“蔡公，老夫此來非為追責。實不相瞞，家中存有一批陳糧，想請蔡公代為施粥...”
鄭楓沒再細聽。他低頭看著懷里漸漸平靜下來的少女，又看了看遠處的糞坑，最后看了看掌心發燙的胎記。
“系統，這穿越劇本是你故意選的吧？”
提示：廁神也是神，請不要用‘故意’這么難聽的詞。這叫‘命運的安排’。
新任務發布：《以廁之名，行醫者之事》。
任務內容：在三個月內，將流民營痢疾感染率降至10%以下。
任務獎勵：陳芥菜鹵制備法（青霉素前體，對傷口感染特效）。
刁小蟬在他懷里動了動，低聲問：“你在跟誰說話？”
“跟我那個不靠譜的上司。”鄭楓嘆了口氣，“小蟬，我問你——你怕不怕吃發霉的東西？”
“......”
“別誤會，不是那種要命的霉，是一種能救命的霉。前提是，我們得先把廁所修起來。”
刁小蟬終于從***里探出頭，用那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鄭楓。但不知為什么，她沒有跑。也許是因為這個瘋子提到“能治”時的那種篤定。也許是因為他懷里那個陶模，正微微發光。
鄭楓掌心的胎記，發出了第一縷金色的光。
系統提示：信仰值+1。當前信仰值：1/10000。
備注：別問我為什么是1，那個小丫頭只是覺得你傻得有點感人。
鄭楓笑了。他把陶模往懷里一揣，扶著刁小蟬站起來，走向流民營中心那個正在分粥的老者。
“蔡公！”他喊，“我想借您的名頭，召集流民營所有會燒陶的老卒——還有，您能不能幫我搞到生漆？”
蔡邕回頭看他，目光在他和刁小蟬之間轉了轉：“你要做什么？”
“修廁所。”
“...什么？”
“修！廁！所！”鄭楓一字一頓，聲音在流民營上空回蕩，“用公輸家的失傳設計，加我的改良圖紙，修這個時代最**的沖水廁所！”
整個流民營安靜了。然后，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像瘟疫一樣傳染開。流民們在笑這個瘋子的傻話，家丁們在笑這個乞丐的狂妄，連蔡邕都忍俊不禁。
鄭楓沒笑。他看著那些在污水中玩耍的孩子，那些咳得直不起腰的老卒，那些因為痢疾而臉色蠟黃的婦人。
“你們笑吧。”他輕聲說，“三個月后，我要讓這座流民營，一個因污穢而死的人都沒有。”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個馬桶按鈕形狀的胎記上。刁小蟬裹著他的***，望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瘋子的話，也許真的能信。
蔡邕收了笑容，盯著鄭楓看了很久，然后緩緩點頭：“好，老朽就陪你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