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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太子爺盛聿修的世紀婚禮上,有人送來了他前任溫夏的賀禮。
全場賓客嘩然,所有人都想看看那個昔日的港城玫瑰,如今的過街老鼠能送出什么樣的賀禮來。
當年溫夏因為一個競賽名額,狠心推盛聿修的親姐姐盛禾摔下樓梯,害她高位截癱,痛苦掙扎一個月后死亡。
自那之后,溫夏就成了全港城的罪人。
這樣的一個人還敢在這種時候來送禮,引得眾人好奇不已。
禮盒被揭開,一根古樸的木簪掉落下來,現場頓時一片唏噓嘲笑聲,只有盛聿修慌了神。
他顫抖著撿起那根木簪,蹙眉看著禮盒里面的U盤。
有好事的跑上來取過了U盤,起哄說看看她還能耍出什么把戲來。
U盤里只有一段復原的監控。
監控里,盛禾一腳踩空,滾**階,溫夏用盡全力想要拉住她,結果不但沒拉住,還跟著她一起滾落了下去。
只是命運使然,盛禾撞到了致命處,而溫夏雖然狼狽不堪,卻沒有大礙。
當年盛聿修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溫夏抱著倒在血泊之中的盛禾哭得凄慘,卻沒發現她自己也是一身的傷。
當時監控被毀,在場的人都指認溫夏。
盛聿修眼睜睜看著姐姐躺在病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苦苦掙扎一個月后還是離開了自己,那種痛苦湮沒了最后一點理智,他親手把溫夏送進了監獄。
而在她出獄之后,他更是把她親手送給了自己的仇敵,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
眼前一陣恍惚,盛聿修的思緒被拽回到了四年前港城的那個冬天。
*
四年前。
溫夏穿著單薄的衣服從獄中出來。
多年的牢獄生活讓她形銷骨立,畏懼瑟縮,全然沒了當年的張揚明媚。
她惶然地想找了個地方給爸爸打個電話,可是電話一遍遍打過去,那邊卻始終是空號的回復。
問起借電話的路人,那人開口道,“你說溫教授啊,早就不在了,被他那個***女兒害的,據說是猝死在了課堂上。”
那人說著,只是隨意打量了一眼溫夏,溫夏就像驚弓之鳥一般,慌亂躲躥,直到躲到了無人的角落處,她才敢壓著聲音哭泣。
爸爸不在了,原來爸爸早就不在了。
是被她氣死的嗎?
溫夏狠狠咬緊了自己的手背,咬到鮮血溢出都沒法平息心底的痛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溫夏心中一驚,慌忙站起身想要離開,卻還是晚了一步。
“溫大小姐,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溫大小姐,怎么回來也不通知我們,我們好給你鞍前馬后,接風洗塵啊。”
諷刺挖苦的聲音不斷落入耳中,溫夏腦中一片“嗡”聲。
當年的溫夏確實萬眾矚目,**大小姐,港城最艷的玫瑰,就連盛聿修也追求了許久,費盡心思才把她追到手。
而這些人,原本是她跟盛聿修共同的好友。
可是一場禍事,她從云端跌落至了淤泥之中,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幾年的牢獄之災,日復一日的羞辱折磨下,溫夏早就沒了往日的傲氣,現在的她只想避開他們。
她低垂下頭,快步想要走開,卻被人狠狠一把推了回來。
膝蓋處有舊傷,被人一推,站立不穩,溫夏重重摔倒在地,面前的人立刻上前,抬腳狠狠踩在了她受傷的那條腿上。
慘叫聲傳來,那人卻依舊不依不饒,“溫夏,盛禾姐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了一個名額你就這么對她,你還是人嗎?”
他們這么說著,拉扯著逼她跪了下來,讓她對著盛禾埋葬的地方磕頭。
溫夏沒有反抗,對著那個方向不斷地磕頭,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直到一雙皮鞋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身子狠狠顫了顫,溫和緩緩抬頭,看到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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