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要多吃苦，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是父親從小給我灌輸的家訓。
我信以為真。
我加班熬出胃潰瘍，發了工資一分也舍不得花。
可我攢了五年的購房款，變成了弟弟全款的婚房。
我買藥的救命錢，換成了弟弟的新款保時捷。
家庭聚餐上，父親踩著我的診斷書，舉杯敬他兒子。
“浩浩腦子活絡，天生就是享福命。”
“陳寧就是個勞碌命，注定受窮。”
既然我注定受窮，那這福氣大家都別享了。
01
“年輕人要多吃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父親舉起酒杯。
紅光滿面。
“我們家陳浩，就是天生享福的命。”
杯子里的液體晃動，映著他得意的臉。
“腦子活絡，不像有些人，天生勞碌命，就該受窮。”
他的眼神，像刀子，刮過我的臉。
全桌人的目光，也都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輕蔑，有幸災樂禍。
我弟弟陳浩，正把玩著一把保時捷車鑰匙，靠在他女朋友曉雯身上。
“爸，你說什么呢，我姐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他說著場面話，嘴角卻咧到耳根。
桌下的腳，踢了踢我的小腿。
我沒有動。
口袋里，那張印著“胃癌”兩個字的診斷書，被我攥得發燙。
紙張的棱角，刺進我的手心。
我加班熬出胃潰瘍，醫生說再不注意就要命。
我不敢停。
我拼命工作，攢了五年的錢，湊夠了首付。
我想在這個城市，有一個自己的家。
可父親拿到我的***，說幫我保管。
轉身，就全款給我弟買了婚房。
房產證上，是陳浩和曉雯的名字。
我問他，我的家呢？
他說：“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弟弟結婚，當姐姐的不該表示一下？”
我病倒了。
胃部的疼痛像一把鉆頭，日夜不休。
醫生說，必須立刻手術，再拖就晚了。
手術費，三十萬。
我打電話給父親，求他把給我弟買房剩下的二十萬還給我。
他說：“錢都給你弟裝修了，你又沒生什么大病，亂花那個錢干嘛。”
我掛了電話。
開始變賣我所有值錢的東西。
首飾，包，電腦。
湊了十萬。
還差二十萬。
我只能再去找我爸。
我跪在他面前，把診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