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辦公室干了八年，救過的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閨蜜剛調來三個月，轉頭就把我舉報了。
領導把處分決定拍在桌上:"扣三個月工資，全司通報批評。"
我問:"舉報人是誰?"
領導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個讓我血壓飆到180的名字。
從那天起，我準時上班，準時下班，工作一律按流程走。
第七天，主任親自堵在我辦公室門口:"你知不知道，整個辦公室快癱了!"
我抬起頭，笑了:"那您找舉報我的人頂上啊。"
01
費主任把****拍在桌上時，紙角壓住了我的工牌。
我看見上面的名字是我。
姜梨。
綜合辦公室高級主管。
處理決定寫得很清楚。
扣發三個月績效工資。
全司通報批評。
取消本年度評優資格。
理由是違規**流程，越權處理跨部門事項，擾亂公司管理秩序。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朱姐低頭翻文件，廖濤盯著電腦屏幕，連鍵盤都不敢敲。
我站在桌前，手里還拿著昨晚趕出來的三份應急材料。
一份給銷售部補合同附件。
一份給財務部改付款說明。
一份給行政部補董事會會議紀要。
這些東西本來都不歸我管。
可這些年，只要有人喊一句姜梨救命，我就會接。
費主任臉色很沉。
“姜梨，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看著他。
“我知道。”
他把處分決定往前推了推。
“簽字。”
我沒動。
“哪一條流程被我辦壞了？”
費主任皺眉。
“現在說的不是結果，是性質。”
我點頭。
“所以沒有辦壞。”
費主任的臉更難看。
“你不要跟我抬杠。”
我把手里的三份材料放到桌上。
“銷售部的項目今天十點簽約，少這份附件，客戶當場走人。”
“財務部那筆款今天十二點前不說明，供應商停供。”
“行政部會議紀要下午要交給審計。”
“這些都是昨天各部門找我救急的事。”
費主任敲了敲桌面。
“你幫忙可以，但你不能繞流程。”
我笑了一下。
“他們每次找我，都是因為流程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不是理由。”
這句話很熟。
我在公司八年，聽過很多次。
出事時，大家說來不及了，姜梨你先頂一下。
沒出事時，大家說流程就是流程，誰讓你頂的。
費主任把筆遞過來。
“簽。”
我沒接。
“舉報人是誰？”
辦公室里更安靜了。
廖濤的鼠標停住。
朱姐抬了一下頭，又馬上低下去。
費主任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我腦子里閃過很多名字。
被我救過合同的銷售經理。
被我救過付款的財務專員。
被我救過年會方案的行政同事。
還有前天晚上給我發消息哭著說自己不懂流程的人。
那個人剛調來三個月。
坐在我旁邊。
我親手帶她熟悉公司每一個系統入口。
她來第一天，拉著我的手說，姜梨，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會被這里嚇死。
我把加班餐分給她。
我把舊筆記本給她。
我把所有常用模板打包發給她。
她說我們是閨蜜，職場里遇到你是我運氣好。
費主任終于開口。
“秦曼。”
我的手指在文件邊緣停住。
朱姐輕輕吸了一口氣。
廖濤直接把頭埋了下去。
我以為自己會發火。
可沒有。
我只是覺得胃里空了一塊。
費主任像是怕我當場鬧起來，語氣緩了一點。
“她也是按**反映問題。”
“**？”
我看向隔壁工位。
秦曼沒在。
她的桌上放著一杯熱拿鐵，杯套上還寫著我的名字。
早上她路過我工位時，笑著說買一送一，給你帶的。
那杯咖啡還冒著熱氣。
我看著那點白霧，忽然覺得挺臟。
費主任把筆又往前推了推。
“姜梨，簽了吧。”
我拿起筆。
辦公室里的人都以為我要簽。
我把筆帽蓋回去，放在文件旁邊。
“我不認。”
費主任臉色一變。
我拿起自己的三份材料，轉身往外走。
他在后面叫我。
“姜梨，你什么意思？”
我停在門口。
“意思是，從今天開始，誰的流程誰負責。”
“誰的鍋誰背。”
“我不救了。”
門外，秦曼正拿著手機站在那里。
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