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十年的暗衛，我親手喂藥、親手訓練、親手賜名。

他卻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女繼妹，拔劍指向我的咽喉。

“屬下求主子，饒她一命。”

我看著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沒有一絲猶豫。

好，很好。

我一掌廢了他的武功，像丟垃圾一樣把他扔出府門。

可我沒想到，這不過是個開始。

那孤女荀染，竟趁亂竊走了我與外祖家往來的密信，轉頭就穿上了**官服，帶著北境叛軍的兵符站在我面前。

“姒凜，跪下接旨。”

我抽出長劍，一步步走向她。

“狗咬了主人，換個主人就不是狗了？”

劍光落下那一刻，我看見她身后那個廢了武功的影子，終于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我養了姒十***。

從他還是個半死不活的瘦弱少年開始。

我親手給他喂藥。

親手教他識字。

親手傳他劍法。

也親手為他賜名。

姒十七。

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影子，我最鋒利的劍。

我以為，他的命是我的。

他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直到荀染的出現。

她是我那個便宜爹從外面帶回來的孤女。

身份不明，來路不清。

只憑著一雙會哭的眼睛，就留在了府里，成了我的繼妹。

我從不在意這些。

不過是府里多雙筷子，多養一個閑人。

只要她安分守己。

但她顯然不是個安分的人。

今天，她打碎了我母親留下的唯一一支玉簪。

那是我準備在母親忌日時，戴上的。

“不是我！是它自己掉下去的！”

荀染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碎片就在她腳邊。

幾個下人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我看著她。

眼神很冷。

“掌嘴。”

我對身旁的姒十七下令。

這是規矩。

犯了錯，就要認罰。

姒十七沒有動。

我微微蹙眉，又重復了一遍。

“掌嘴。”

他依舊沒有動。

反而向前一步，擋在了荀染面前。

“主子。”

他開口，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沙啞。

“荀姑娘不是故意的，求您饒了她這次。”

我笑了。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周圍的下人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一手養大，一手訓練出來的暗衛。

他高大的身影，將那個哭泣的女孩完全護在身后。

像一座山。

“姒十七。”

我緩緩開口，叫他的名字。

“你在，教我做事？”

他猛地單膝跪地。

“屬下不敢。”

“不敢？”

我走**階，一步步靠近他。

“不敢，就是這個姿態？”

“不敢，就是用你的身體，擋著我命令要懲罰的人？”

他垂著頭，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主子，荀姑娘她……身子弱，受不住罰。”

“她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