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被叫停那天，我沒有爭辯。
回到工位后，我給綜合事務負責人發了一封感謝郵件。
室友看完，差點把泡面扣在我頭上。
“她剛才都那樣說你了，你還感謝她？”
我說：“不謝不行。”
“為什么？”
“她不回復，我怎么知道自己有沒有聽錯？”
十分鐘后，對方回了七個字。
“收到，按溝通內容辦。”
三天后，總部負責人從外地趕來。
那位最初負責跟我溝通的人坐在會議室最角落，兩個小時沒怎么抬頭。
因為她回復的那七個字，最后變成了一筆二十萬出頭的完整結算款。
## 第一章
周一下午三點，我剛開完項目復盤會。
桌上的咖啡還剩半杯，直屬負責人宋明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來一下三號會議室。”
沒有稱呼。
沒有事項。
末尾也沒有句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口袋。
坐我旁邊的周凱探過頭來。
“什么事？”
“應該跟項目調整有關。”
他手里的鼠標停了。
“你怎么知道？”
“上周平臺剛暫停了我們負責的內容審核線，今天上午又有人來統計項目組人員和成本。”
周凱臉色變了一下。
“那你還這么淡定？”
我端起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緊張也不能讓今天多出兩個小時。”
三號會議室里坐著兩個人。
宋明和綜合事務負責人唐倩。
桌上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個人發展申請》。
另一份是《合作關系調整確認書》。
唐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我坐下。
“什么事？”
宋明清了清嗓子。
“平臺最近在重新梳理業務方向，現有項目要整體收縮。經過綜合評估，我們認為你和后續崗位的匹配度可能不太高。”
“所以呢？”
“所以希望你今天配合**退出手續。”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
申請原因已經填好了。
個人發展需要。
自愿提出離開。
后面的結算金額是零。
唐倩把筆推到我面前。
“簽完之后，相關手續可以保留到月底。設備和門禁卡今天交回就行。”
我沒有碰那支筆。
“確認一下，這次調整是我提出的，還是項目方提出的？”
宋明皺了皺眉。
“沒必要在字眼上反復討論。大家都合作這么久了，處理得輕松一點，對誰都好。”
“我只是確認事實。”
我看著他。
“是我主動申請退出，還是項目決定不再安排我的崗位？”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唐倩靠進椅背。
“是項目根據目前的經營安排作出的調整。”
“具體依據呢？”
“剛才已經說了，項目收縮，以及綜合匹配度的問題。”
“綜合匹配度有記錄嗎？”
“管理人員會有整體判斷。”
“是哪一次考核得出的判斷？”
“林致遠。”
宋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別把一次正常溝通弄得像答辯會。”
“過去五個考核周期，我的結果分別是A、A、*+、A和A。”
我把電腦里的項目郵件調出來。
“上周的復盤里，你還寫過，我負責的流程讓用戶反饋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一。”
我停了一下。
“所以我想確認一下，這次判斷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宋明的臉沉了下來。
唐倩笑了一聲。
那聲笑不大。
卻讓會議室里的空氣變得有些硬。
“你們年輕人就是容易把考核看得太絕對。”
“讀書成績和學歷，只能代表學習能力，不代表一定適合現實項目。”
她翻開我入職時簽過的協議，點了點其中一行。
“這里寫得很清楚，平臺可以根據經營情況調整人員、崗位以及合作安排。”
“你簽字的時候應該看過。”
我看了一眼。
那一條確實寫著，平臺可根據經營需要調整工作內容和合作方式，參與人員應予以配合。
我點了點頭。
“還有嗎？”
唐倩愣了一下。
“什么還有嗎？”
“關于我的評價。”
“你什么意思？”
“剛才你說，學歷不代表能力。還有其他判斷嗎？”
她大概以為我接受了這套說法，語氣比剛才更放松。
“年輕人不要太把一張文憑當回事。”
“平臺最終看的是結果。”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