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沒買進口待產包而是給早死的娘買了一沓紙錢。
兒媳一怒之下打掉了腹中五個多月的胎兒。
兒子暴跳如雷：“現在你滿意了？讓你買個待產包，你磨磨蹭蹭！如今孩子沒了，你留著錢當棺材本吧！”
老伴也對著我破口大罵：“都是你太摳門，害死了我老林家的親孫女！”
我癱坐在地上，崩潰大哭：“你們都怪我，我不心疼嗎？”
“我的養老錢，早就被你這個老東西拿給兒媳了，我上哪兒湊錢買待產包？”
兒媳猛地僵住，眼神里滿是不可置否，直直地看向我：“你說什么？爸說，把你的存折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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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兒媳林曉，大概從一開始就沒緣分做一家人。
她結婚那天，賓客剛散，老伴就把我的存折揣給了她，可從那以后，她在我面前就沒給過好臉色，說話總帶著刺。
“婆婆就是輕松，啥也不用管，坐享其成。”
我以為她是嫌我沒跟他們一起住，怕我不幫襯，特意在她查出懷孕后，收拾行李搬了過去。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包攬了家里所有的活，也從沒抱怨過一句。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不滿意。
今天說想吃進口的水果，讓我去超市排隊搶購。
明天說孕期皮膚差，讓我給她買上千塊的護膚品。
后天又說產檢費貴，讓我額外補貼。
可我所有的退休金都被老伴拿給了她，手里分文沒有，只能趁著空閑時間，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打零工，賺點零錢買米買菜，哪里還有多余的錢滿足她的要求？
我偷偷找兒子商量，不如把退休金存折要回來，該給她花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子卻皺著眉指責我，說兒媳孕期情緒敏感，我要是要回存折，她肯定會鬧離婚，還讓我為了這個家，多忍一忍。
他還反復警告我，絕對不能在兒媳面前提存折的事，不然兒媳會覺得我是出了點錢，就想擺婆婆的架子，倚老賣老。
我沒辦法，又去找老伴要錢。
可他卻說，他的錢要留著給他七十多歲的傻弟弟看病，還要給老娘請護工，一分都不能動。
那些日子，我有苦說不出。
白天干活累得渾身酸痛，晚上還要看兒媳的臉色，唯一的盼頭，就是兒媳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幾個月，我就能當奶奶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因為我沒答應出錢買她要的進口待產包，她竟然一氣之下，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我回家燒紙，人還在路上，老伴就打來電話對我大罵特罵。
等我趕到醫院，一切都晚了。
老伴和兒子對著我輪番指責，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李桂蘭活了一輩子，從沒這么窩囊過。
如果我手里有錢，別說一個進口待產包，就算是更貴的東西，我也會給她買啊！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醫院的走廊里，放聲大哭。
哭歸哭，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渾身虛弱的兒媳林曉，我心底又泛起一絲不忍。
我走到病床邊，聲音沙啞地說：“曉啊，你這孩子，性子怎么這么急？媽對你和孩子，還有什么舍不得的？要是媽手里有錢，怎么會不給你買待產包啊？”
可林曉卻猛地坐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憤怒：“你當真沒錢就罷了！誰不知道你退休金一個月好幾千，比我們倆工資加起來都多？”
“平時買個菜都要討價還價，摳摳搜搜的，如今孩子都要出生了，讓你買個待產包你都舍不得！”
“就你這樣的婆婆，根本就不配當奶奶！”
我被她的話徹底激怒了：“你嫁進來的那天，**就把我的存折拿給你了！我退休金是高，可這幾年，我一分錢都沒見過！”
“我每天在你家當牛做馬，拖地做飯、洗衣收拾，還要抽空去打零工，賺點錢買米買菜，供咱們一家人吃飯！你拿著我的退休金，什么樣的待產包買不到，非要來訛我一個沒錢的老太婆？”
林曉徹底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我，眼神里的憤怒漸漸被疑惑和不可置信取代。
“你說什么？爸說，把你的存折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