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死了。
不知道是誰干的。
事情發生在桃園結義后的第一個清晨。
清晨，張飛早起去桃園后面的**解手。
一抬頭，看見了劉備沒有雙臂、缺了耳朵、胸口還透著涼氣的身體。
張飛第一時間并沒有聲張。
他湊到**斷口處舔了舔上面的血跡。
嗯，透著一股洗不掉的編草鞋麻繩味，還有劣質高粱酒的氣息。
味道很正，確定是大哥劉備無疑。
隨后，張飛扯著嗓子喊來了關羽、趙云、黃忠和馬超。
紅臉、黑面、白袍、老漢、錦衣。
師兄弟五人圍成一圈，仔細端詳著劉備殘缺不全的**。
劉備身上那件打了十八個補丁的緞子長袍還穿在身上。
唯獨殘破不堪的是：
他的左臂是被重刀齊肩砍斷的，切口極其整齊。
他的右臂是被鈍器強行撕裂的，血肉模糊。
他的后背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槍眼。
他的**上扎著一支帶羽毛的銹鐵箭頭。
他的肚子上，赫然踩著兩個深深的馬蹄印。
最詭異的是，他那雙能垂到膝蓋的大耳朵，不見了。
關羽率先開口，那張本就發紅的臉此刻脹得發紫。
他手按在青龍偃月刀上，沉聲道：
“三弟，昨晚結義大宴是你辦的，酒肉也是你準備的。”
“是不是你半夜沒吃飽，把大哥宰了打牙祭？”
張飛怒目圓睜，腮邊鋼須猛地炸開。
“二哥休要血口噴人！”
“你平時最嫌棄大哥給你編草鞋，說穿上磨腳。”
“是不是你半夜嫌煩，一刀把大哥削了？”
張飛自然不會認。
雖然大哥的皇室血統聽著**，但他還指望靠著劉皇叔的名號出去騙點盤纏呢。
張飛眼珠子一轉，把目光轉向了趙云。
“趙云，你是常山來的，昨晚才臨時加入我們。”
“是不是你覺得大哥給你的排名太靠后，心里不服？”
趙云連連擺手，順勢整理了一下白袍，沉聲道：
“三將軍莫要憑空污人清白，我乃正人君子。”
“昨晚我只是路過桃園，被你們買酒送結義的名頭吸引來的。”
“我對大哥只有敬重。”
說話間，趙云挺直了腰板，擺了個拔劍的姿勢。
別說，這隊伍里也就趙云看著像個正經英雄。
關、張、趙三人表達完意思，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里的黃忠和馬超。
黃忠正瞇著眼睛，努力辨認地上的**。
馬超在一旁**白馬鬃毛，神情冷漠。
關羽盯著黃忠道：“黃老將軍，你這把年紀了，昨晚喝完酒一直在那里耍大弓。”
“大哥**上那支箭，是怎么回事？”
黃忠咳嗽了兩聲，慢吞吞地說：
“老夫昨晚眼神不好，以為樹上有個偷桃的大獼猴。”
“順手**一箭，哪知道那是大哥在樹上掏鳥窩啊。”
張飛又指向馬超：“還有你，馬超！”
“大哥肚子上的馬蹄印，分明就是你的西涼白馬踩出來的！”
馬超冷哼一聲：“我乃西涼名門之后，名震一方。”
“昨晚我在桃園騎馬散心，誰讓大哥躺在草叢里擋路的？”
“我的馬還沒找他要踩壞馬蹄的賠償呢。”
關羽和張飛義憤填膺，拔出兵器圍向馬超與黃忠。
馬超后退兩步，拔出長槍警惕看著眾人。
“諸位，劉備死了，大家都解脫了。”
“難道你們真想陪他**？”
“別忘了昨晚結義誓詞是怎么說的！”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關羽收起了大刀。
張飛按住了蛇矛。
趙云放下了長劍。
黃忠收起了硬弓。
張飛摸了摸下巴：“這小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關羽面色凝重：“若讓官府知道劉備死了，查到我們頭上，按照誓言，我們豈不是都要陪葬？”
趙云微微挑眉：“所以，誰是兇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劉備死了，對誰的好處最大？”
我是張飛！
我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用蛇矛桿子摳了摳腳丫子。
“我這人沒啥別的毛病，就是一緊張或者算賬算不明白的時候，腳底板就發*。”
我看見二哥一刀把大哥的左胳膊削下來了。
哼哼，真刺激。
這可比我在涿郡殺豬刺激多了。
當時我就躲在桃樹后面，冷眼看著二哥動手。
我連口水都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