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剛下葬，我媽就帶著我火速改嫁。
為了堵住親戚的嘴，證明她沒有苛待**女兒。
她在婚禮上高調宣布，給我綁定了一個“親密度”APP。
“親密度一分一塊錢。”
“想拿多少生活費，就看你有多愛媽。”
我費勁心思討好她，終于刷到了一千分，提現時卻彈出一行紅字。
“提現需先繳納保證金十萬元，否則額度作廢。”
我餓到頭暈找她求助，電話那頭她正在給繼父兒子買上萬的球鞋。
“媽媽設十萬是為了篩選真愛。”
“萬一哪天我被人綁架了要十萬贖金，你是不是也不交？”
“我提前演練一下怎么了？”
后來綁匪真的打來電話，張口就要十萬。
我對著話筒冷冷吐出兩個字。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我媽撕心裂肺的尖叫。
……
1.
我媽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個印著“世上只有媽媽好”的陶瓷杯，搪瓷都磕掉了一塊。
我點開語音，她聲音像吃了蜜糖。
“你弟弟放學路過地攤，非要給我買的。”
“你看，孩子心里有沒有媽媽，不在錢多錢少，在有心！”
她話鋒一轉。
“不像某些人，嘴上天天討好我，連一點保證金都不肯想辦法湊，就為了騙我這一千塊生活費。”
“王招娣，你演技真好，媽都差點被你騙了！”
那句“演技真好”竟讓我鼻子有些發酸。
我媽一直嫌我是個女兒。
改嫁后白撿了個兒子，雖然跟她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但就因為是個帶把的，我媽恨不得把心掏出給他。
我打字回復她。
“我還在上學，上哪兒湊十萬啊？”
“媽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已經連著三天只喝食堂免費的稀粥了，實在撐不下去了。”
“你先把這個月生活費打給我吧。”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便再也沒了動靜。
我點開手機看了無數遍，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下周就要英語四級**，學校已經開始通知繳納50塊報名費。
我翻遍全身就湊出23塊錢，連**費都湊不齊。
一直到凌晨我媽才回復我，聲音懶懶的，拖著一絲不耐煩。
“行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把親密度刷到兩千，我就把這一千塊生活費打給你。”
“刷不到，就別再開口了。”
我連忙回復說好，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稍稍放松，倒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睜眼，我第一時間點開親密度APP，整個人瞬間僵住。
原本一千的親密度，一夜之間直接掉到了八百。
我腦子里嗡嗡的，這分數怎么還能憑空往下掉。
我慌忙發消息問我媽到底怎么回事。
她滿腔委屈，哭唧唧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我昨晚夢見你不要我了，嫌我煩。”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肯定是你最近一直跟我計較保證金的事，不肯真心對我，才讓我這么沒有安全感！”
我攥著手機，胸口堵得發疼。
喝了幾天稀粥，我的身體早就快撐到極限。
正要打字反駁她，眼前忽然一陣發黑，直接沒了意識。
2.
消毒水的氣味鉆進了鼻腔。
我睜開眼，自己正躺在學校醫務室的病床上。
輔導員坐在旁邊椅子上。
見我睜眼，她伸手遞過來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我剛剛給**打過電話了。”
“她說你是為了跟同學比美，刻意節食減肥才餓暈的。”
“愛美也要有度，不能惡意攀比。”
我捏著溫熱的包子，鼻尖一陣發酸，搖了搖頭。
“老師，我不是在減肥。”
“是我媽一直沒有給我打生活費，我手里實在沒錢吃飯了。”
我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點。
“而且下周英語**的報名費我也湊不出來。”
“老師，學校有沒有勤工儉學的兼職呀？”
輔導員愣了一下，神色軟了幾分。
“學校跟附近養老院有合作，貧困生可以去幫忙照料老人。”
“學校每個月會給五百塊補貼，你去不去？”
我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輔導員走之前還拿了五百塊借給我，讓我應急，等拿到學校補貼再還給她。
我攥著這筆來之不易的錢，指尖都在發燙。
出了醫務室，我第一時間去交了英語四級報名費。
剩下的捏在手心里，一個鋼镚都沒舍得花。
輔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