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刮壞客戶的限量跑車，轉頭說是我撞的。
地下三層停車場里，銀灰色車身被劃出一道刺眼劃痕。
更巧的是，正對客戶車位的監控壞了。
客戶助理臉色難看，主管黑著臉，同事秦薇紅著眼指向我：
“就是她，剛才開車出去拿資料，回來倒車蹭上的。”
我抱著剛打印好的會議紀要，差點笑出聲。
我沒買車，每天坐地鐵上班。
更重要的是，我連駕照都沒有。
主管賀紹庭卻把一份事故說明拍到我面前。
“溫梨，先簽字。”
“客戶還在樓上等合同，別因為你一個實習生，毀了整個項目。”
周圍同事紛紛附和。
“實習證明還想不想要了？”
“你一個新人，別影響整個部門。”
“先認錯，賠償以后再談。”
我看著那份要我承認“操作不當導致客戶車輛受損”的文件，慢慢抬起頭。
他們大概不知道。
樓上那個被他們怕得要命的大客戶。是我爸。
1.
“我不簽。”
我把事故說明推回去。
賀紹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溫梨，你知道自己在拒絕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
那份紙上寫得清清楚楚。
本人因駕駛操作失誤，造成客戶車輛損傷，愿配合公司與客戶完成后續賠償協商。
我一個科目二掛了兩次的人，莫名其妙就成了肇事司機。
編得還挺順。
秦薇捂著嘴，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小梨，我知道你害怕。”
“可剛才我真的看見你從車位那邊出來，臉色特別慌。”
她說得委屈極了。
好像我不是被栽贓的人，而是欺負她的惡人。
我看著她。
今天早上，她在茶水間炫耀，說**集團的項目跟了半年，這次簽約她功勞最大。
她說客戶最看重接待細節，所以她親自下樓引導。
還說自己特意把車洗了三遍，就停在客戶車位附近，顯得專業又體面。
現在體面沒顯出來。
倒是把人家的車側翼刮出一道半米長的傷。
那輛銀灰色跑車停在客戶專屬車位里。
低趴，鋒利，張揚。
我不懂車，但我認得車頭那枚私人定制標。
我爸上個月剛從海外運回來。
我媽當時還罵他：
“一把年紀了買這么招搖的車，是嫌家里**不夠亂？”
我爸不服，把鑰匙遞給我：
“梨梨，要不要試試？”
我媽當場奪走。
“她駕照都沒拿，你讓她試什么？試保險公司脾氣好不好嗎？”
想起這事，我幾乎被眼前這群人氣笑。
他們給我扣鍋前，連我有沒有駕照都不查。
賀紹庭往前一步，語氣壓低。
“現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
“**集團的年度合作，公司準備了半年。今天合同只差最后蓋章。”
“你一個實習生出了問題，公司愿意幫你周旋，已經是在保護你。”
我反問：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開車了？”
賀紹庭一噎。
秦薇立刻接話：
“我看見你從那邊過來！”
“你當時懷里抱著材料，走得很快，肯定是怕被發現。”
我冷笑。
“從車位那邊過來就是開車？”
“那你從茶水間出來，咖啡機壞了也是你干的了？”
秦薇臉一白，眼淚掉得更兇。
“小梨，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
“溫梨，秦薇姐負責這個項目幾個月，天天加班到凌晨。她怎么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你一個新人，犯錯不可怕，不認錯才可怕。”
我聽著這些話，心一點點冷下去。
他們只在乎項目別黃，獎金別飛。
至于我是不是無辜。
不重要。
賀紹庭彎腰撿起筆，重新塞到我手里。
“簽。”
“簽完上樓道歉，我會向**解釋你是新人，不懂規矩。”
我沒接。
筆掉在地上，清脆一聲。
周圍瞬間安靜。
我抬頭，一字一句道：
“要我認，就拿證據。”
2.
賀紹庭盯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敢頂嘴。
幾秒后，他笑了。
“證據？”
我抱緊文件夾。
“誰闖禍，誰背鍋。”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冤枉你？”
秦薇立刻紅著眼拉住他的袖口。
“賀主管，算了吧。”
“小梨可能是太怕了。她剛畢業，遇到這種事慌也正常。”
她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