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

“小女孩因恐高突發暈厥，從過山車高處墜落，可能存在繼發性摔傷。”

“母親雙手骨折，立馬進行手術。”

我躺在病床上，被醫護人員飛速推向手術室。

因劇痛浸出的冷汗，流入眼睛里，頭頂快速掠過的的白光，變成模糊一片。

我竭盡全力，才張開蒼白的嘴唇，虛弱地向護士問道：

“那個女孩兒......和我一起被送來的女孩兒......沒事吧？”

護士安撫性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也沒有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暫時還不知道，我們要先做檢查，因為你接住她時，撞到了后腦勺，有可能會有顱腦損傷。”

“但你不要擔心，先去做手術。”

“你是一名勇敢的媽媽，她是一個幸運的女兒，老天會保佑你們的。”

我痛得實在沒有力氣說話，只能在心中不停祈禱，朵朵會沒事，朵朵會平安醒來。

意識模糊間，好像看到謝觀瀾撲過來。

“雪寧，怎么會這樣！救援人員不是去救你們了嗎？為什么朵朵會掉下來？你也受了這么重的傷？”

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狠狠一抽。

想到他毫不猶豫離開的畫面，更是用力閉上了眼睛。

護士狐疑地撥開他，趕緊先把我推進急救室，出來后忍不住盤問。

“你是病人家屬？”

“對，我是她老公，也是那個小女孩的親生父親。”

“可你剛才不是陪著另一對母女來急救了嗎？而且聽你的描述，那個小女孩也是從過山車上掉下來的。也就是說，你救了別人，卻沒有救自己的妻女？”

聽到護士的問題，謝觀瀾臉色煞白，剛要張嘴解釋，卻被一堆記者團團圍住。

“你就是姜雪寧的老公？”

“聽現場的游客描述，當時姜雪寧哭著說，你的女兒恐高，可你還是強行把她帶了上去。”

“那為什么出了事故，你第一時間沒有救她，反而救了別人的孩子？”

“你和那位女士是什么關系？你**了嗎？她是**？”

這些問題，謝觀瀾根本無法招架，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蘇悅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毫無羞恥心地承認了一切。

“我是觀瀾的初戀，他救我的孩子是理所當然。”

剛才**的記者冷笑出聲，表情也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哦？意思是謝觀瀾在和姜雪寧婚姻存續，果然和你存在不正當關系。”

“簡而言之，你承認你就是**？”

霎時間，相機的咔嚓聲此起彼伏，走廊上的圍觀群眾也拿出手機，錄起視頻。

蘇悅胸口快速起伏，抓住謝觀瀾胳膊的手不自覺攥緊。

“什么叫**？我和觀瀾這叫......這叫......”

她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咬著嘴唇，向謝觀瀾求救。

可謝觀瀾卻沒有看她，而是局促不安地將她的手，用力掰下來。

他面對前面無數的鏡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幾下，也沒能回答出這個問題。

就在此時，急救室終于開了，剛剛暈倒的小滿活蹦亂跳從里面出來。

“媽媽！謝爸爸！”

她嬉笑著跑過來，伸手讓謝觀瀾抱。

可此時此刻的謝觀瀾，卻覺得小滿臉上的笑，那么刺眼。

急救室的紅燈像一把刀，懸在他頭上。

那道鐵門關閉的時候，他依稀看見里面那件白色的小裙子，只是那純潔的白上沾染了血跡，竟讓他感到觸目驚心。

“患者顱內出血，需要立即進行手術。”

謝觀瀾依稀聽到醫生的聲音，莫名想起本來要掉頭的急救車，心里猛地一震。

難道當時......急救車要回去救的，是他的女兒？

不，不可能。

他被這想法嚇了一跳，不肯相信。

但下一秒，急救室的門開了，護士急匆匆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