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商韞初并不躲,只是哭喊著:“景升哥,救我!”
門再一次被踢開,我手里的臺燈還沒等落在商韞初身上,就被陸景升奪走。
他將臺燈丟得很遠,心有余悸地緊緊抱著商韞初,看向我的視線充滿了失望和惱怒。
他來得這樣快,或許從一開始就守在門外,聽著我的掙扎,聽著商韞初對我的**和毆打。
可他都沒有出面阻止,直到我試圖傷害商韞初。
他低聲輕哄懷中人:“好了不怕,我在呢。”
又面容扭曲地沖我吼:“你是野人嗎?我教了你多少次,遇到事情不可以使用暴力,你來找我,我會替你解決。”
“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想對韞初做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韞初自小養得嬌貴,她要是傷到哪兒,你賠得起嗎?”
他聲音那樣大,好似真的是我錯了。
“你不會替我解決。”我咽下滿腔的鮮血,吐字清楚,“我會自己解決,我不用你。”
陸景升臉色鐵青。
“你是在怪我剛才袖手旁觀?”
他皺眉,“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而且,你不也沒喊我的名字。你都不想我救,為什么我要上趕著救你?”
我掙扎著爬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又軟又疼,剛站起來就要倒下。
陸景升下意識伸手來扶,我不太熟練地躲開了,加重語氣強調:“我說了,我不需要你。”
我越過他,一步一步艱難往外走。
陸景升壓抑著怒氣的嗓音很冷,隨著夜風刮在我身上。
“我看你現在不僅翅膀硬了,脾氣還大了。你走啊,只要你敢走出去,我再也不會管你。”
我還是沒用停下,他聲音更大了,像惱羞成怒。
“我說到做到!你但凡再往前一步,你之后就算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心軟。”
我很認真在說,他卻以為我是在賭氣,還自以為是地威脅我。
我總覺得他很聰明,希望成為和他一樣的人。
此刻看來,他不過是活在自己世界里,永遠聽不見別人聲音的笨蛋。
我一步一步走得更加堅定。
隨便去哪里吧,只要再熬一小會兒,就會有人接我離開。
我笑了起來,心情越愉悅,步子就越沉重,眼皮也越壓越低。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又暈倒了,聽見有些遙遠的討論聲時,還以為自己到了地獄。
畢竟除了地獄,她也不能在別的地方聽見父母的聲音了。
可他們討論的東西,又不像地獄有的東西。
我眼珠轉了一圈,明白過來,原來我是在醫院。
“醫生能確定嗎,她情況真的已經穩定下來,再沒有危險了?”
我還以為母親在關心我,但很快父親的回答就打破了我的幻想。
“還真活過來了,白給她買保險了。死不了的賠錢貨***浪費錢。”
“韞初不是說能借陸家那小子的手除掉她嗎,怎么......”
“別說了。”父親氣極反笑,“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臨門一腳竟然心軟了,把藥換成了別的,只會讓這賠錢貨受些折磨,根本不致命!”
“不行,我們以為她必死無疑,在她身上投的保險可不少,必須再想個法子......”
他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也覺得這事兒不光彩。
我只能聽見自己怦怦跳動的心臟聲。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把我當成屠宰場待價而沽的豬,計劃著用我的死亡換取最大利益的親生父母。
真是讓我......毫不意外啊。
我放輕手腳,摘掉輸液管,趁沒人注意,偷偷從醫院跑掉。
跑得太快,沒注意到身后,有兩雙如狼似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