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錢嵐這會兒腦子里有大大的問號,她眼神詢問老板,就見蔣總莫名其妙笑了下,目光似乎往云翹那邊瞟了瞟,還沒來得及確認,他已抬腳,往外走去。
她跟上,“蔣總,沈總沒表態,怕不是對方案不滿意。”
權衡一番,“要不換鐘悅?”
鐘悅**深不說,與沈總還有交情,項目交給她,那基本板上釘釘了,可蔣總偏偏指定讓云翹接手。
不是說云翹不優秀,他們這一行光有能力還不夠,資源也要跟得上。
她又補充,“或者讓她們倆一起。”
蔣總勾了勾唇,這抹笑里多了些耐人尋味的深意,不等意會,聽到蔣總說:“就云翹。”
“……”
她也只能回個,“好。”
步子停下,目送老板離開。
電梯口,蔣逸撥通沈長北的號碼,“走了?”
沈長北不答反問:“有事?”
蔣逸摁開電梯踏進,話里帶笑,“就是想問問你什么心情。”
“在忙,掛了。”
“等等——”
話還沒說完,嘟嘟嘟的機械音傳來。
蔣逸:“……”
趕著投胎啊!
負一層停車場的車里,司機等了好半天卻一直不見沈總吩咐,眼皮抬了抬頭,不期然,與沈總的視線在后車鏡里相撞,他不知道犯了什么錯,此時,老板這雙黑眸冷透了。
“沈總...”
戰戰兢兢一聲后,他小心翼翼問:“是怎么了嗎?”
沈長北把目光掠向窗外,“回公司。”
早上還陰沉沉的,這會兒艷陽高照。
云翹感覺不到曬,雙手齊齊扶著天臺欄桿,頭垂下,泄力般一點一點呼著氣。
到底還是遇到了,只是沒想到沈長北會是她的甲方,打得她措手不及。
有時候,記憶真不是個東西,哪怕克制,可一旦有苗頭,就由不得你控制了。
好比此刻,再回想起分手那天,依舊清晰。
富麗堂皇的別墅后院,即便晚上也是一片亮堂。
男人身處這片璀璨中,對望數秒,他沉冷出聲,“把話收回去,我當沒聽過,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不用了,沈長北,你給的夠多了。”
再索取,她自己都會不齒自己,跟**交易有什么區別?
下頜被錮住,他眉眼冷意盡鋪,“別告訴我到現在還忘不掉那人!”
她沒作聲,安靜了小兩秒,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云翹,你跟我在一起過,不說他,誰還敢要你?”
字眼刺耳薄情且狂妄,可偏生有那個資本,住高墻大院,出入保鏢跟隨,硬得不敢惹的**。
沈長北只要放出話,確實沒人敢要。
她的回答依舊是,“分手,或者放了我,你選一個。”
看似選擇,結果都一樣。
沈長北這一點好,不拖泥帶水。
那天后,他放得利落,她走得干脆。
手心有震感傳來,云翹拽回發散的記憶,她落眼掃向屏幕,是奶奶。
極快調節好情緒,將手機送到耳邊。
“奶奶,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怎么樣,時差倒過來了吧?”
曬長了,眼睛疼,云翹轉了個身,背靠天臺欄桿,“嗯,倒過來了。”
聊了兩句,老**語氣微轉,“跟**那邊聯系了嗎?”
沒聯。
云翹說:“過段時間再說吧。”
聯不聯系都無所謂,媽媽這個詞對她來說只是個稱呼。
她沒見過爸爸,還是胎兒時他車禍離開。
一歲那年,媽媽也離開了,具象離開,再婚。
自那,她的世界只有奶奶。
不是沒找過媽媽,可十次電話有三次出來就不錯了,見面也只有幾分鐘,說妹妹在哭鬧需要哄。
似乎忘了,她也還是個孩子,也想被哄。
再后來,見面數次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