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什么是人情世故才明白，她的行為打擾到她了。

老**嘆了聲氣，“不聯就不聯吧，以后奶奶守著你。”

云翹酸軟一笑，“好。”

有號碼切入，“奶奶，我先忙，等周末去看你。”

掛了電話，她回過去，“錢總監。”

錢嵐：“方案再優化，下午跟我去趟上凌。”

云翹拿著手機的五指一緊，本能想拒絕，可覺得沒必要。

沈長北都能做到坦然，她為何不能？

......

兩點半，云翹與錢嵐乘坐一輛車從公司出發。

前若干個信號燈之后，方正規整的大廈映入眼簾，琉璃銀幕墻，像個巨型寶石盒子。

只這么看著，云翹都覺得壓迫，等下了車，這種感覺更甚，一磚一瓦都透著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她輕吐一口氣，拎著電腦包與總監一同踏入，秘書上前引路，將她們帶進會客室。

約莫等了五分鐘，一穿白襯衣男人推門而進，云翹撩了撩眼皮，視線相對，彼此的瞳孔都微微一震。

康波壓下錯愕，正要點頭問好，云小姐先一步錯開眼。

“……”

怎么感覺不想搭理？

錢嵐目睹兩人眼神有交匯，遲疑少頃，“你們認識？”

云翹出聲回答，“我才回國，怎么會認識康特助。”

康波閉嘴了。

行吧，您說不認識就不認識。

貌似明白老板為何讓他對接這個項目了。

錢嵐面露疑惑，“我還沒介紹，你怎么知道康特助姓什么?”

云翹:“……”

還好腦子轉得快，立即想到說辭，“來之前我問了行政處。”

像第一次見面，“康特助幸會，我是云翹，KL項目目前由我負責。”

康波學得有模有樣，“幸會。”

錢嵐沒多想，真當兩人初次認識，可看到康助理雙手接走云翹遞去的文件，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為何這般尊敬？

讓她更為吃驚的是，沒讓云翹講述，而是態度謙卑地說：“我自己看就好。”

此舉，實在不像一個正常的甲方，遑論對方還是沈總的特助，真要論職位，她這個總監都不及康特助。

一刻鐘左右，康波文件中抬起腦袋，“云小姐，您先回去，等風控那邊有消息我會給您答復。”

云翹點頭，“麻煩了。”

康波：“不麻煩。”

錢嵐：“……”

她這個總監是擺設?

不等上車，一進電梯就問云翹，“你跟康波很熟？”

問的很熟，而不是認識。

云翹有半秒的卡殼，須臾，搖了搖頭，“不認識。”

錢嵐不怎么信，但點到為止，說起工作，“接下來辛苦了。”

云翹莞爾：“不會，我還得感謝錢總監給機會。”

漂亮都愛聽，錢嵐也不例外，唇邊有了弧度，“一起賺錢。”

上凌37層。

康**開辦公室門，一般項目他有話語權，但他很清楚，手頭上這個絕不是一般項目。

將文件擱置老板右手邊，沒說話，靜等老板發問，大概過了十來秒，沈總問：“怎么樣?”

“挺好的。”

“哪里好？”

康波當一般詢問，給出自己的見解，“條理清晰，未來可期。”

“是嗎？”耳邊傳來老板漫不經心語調,“我看著一般。”

“……”

康波有點暈了，沈總到底什么意思?

讓他負責，可現在又否認云小姐的方案。

難不成真是公事公辦？

也是，都分開四年了，再濃的情也會變淡，剩下那點估計是不甘在作祟。

當年，可是云小姐甩了老板。

他顧不上專業，改口，“仔細看的話確實一般，可行性不高，風控…”

喉間剩余的聲音在猝然消失，只因老板砸來的眼神驟然變冷。

“？”

他哪個字說錯了......

還是猜錯了，老板對云小姐依舊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