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游泳選拔前一周，表哥在隊群里發了一張藥瓶照片，點名說那是從我柜子里翻出來的。
教練把我叫到泳館辦公室，十幾個隊友隔著玻璃看熱鬧。
表哥紅著眼說：「沈硯，我幫你瞞過一次，不能再幫第二次了。」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開頭。
選拔結束后，舉報信送到市隊，我的成績被取消，父親在看臺氣到倒下，母親求到體育局門口也沒人聽。
再睜眼，我回到照片剛發出來的那天。
我看著群里一排罵聲，沒有解釋，只給省隊帶訓老師打了電話
「老師，去北城封閉測試的協議，我今天簽。」
選拔當天，所有人在泳館等我現形。
舉報信也按時到了。
帶訓老師把簽到表壓在桌上，看著我表哥：
「他整天都在北城，連池水都沒碰，你說他怎么在這里吃藥比賽？」
隊群還在往外冒消息。
趙衡發完藥瓶照片，第二句話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不想毀了誰，可這種事瞞下去，是害整個隊。」
李教練在群里只回了四個字：「沈硯，過來。」
母親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她在菜市場的攤位上，**里有顧客問魚怎么賣。
「小硯，群里那個瓶子是怎么回事？你大姨給我打電話，說你表哥都急哭了。」
「媽，你先別來隊里。」
「我能不來嗎？**剛給人送貨回來，聽見這事臉都白了。」
父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擠進來：「沈硯，你跟爸說實話，你有沒有碰那種東西？」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句話里慌了。
那時我哭著解釋，賭咒發誓，翻箱倒柜證明自己清白。父親信我，母親信我，可別人不信。
趙衡哭得比我更像受害者。
他拿出一張舊訓練表，說我成績漲得不正常。又找了兩個隊友作證，說半夜見我獨自進器材室。最后連隊醫都被他拉出來，說那只藥瓶的牌子確實會影響身體。
市隊調查員來時，我已經被按進了泥里。
這輩子，我握著手機，聽見父親那邊急促的喘聲，把語氣壓得很穩。
「沒有。爸，你別來。今天誰讓你們簽東西，都別簽。」
父親一愣：「什么東西？」
「道歉書，承諾書，退賽申請，什么都別簽。」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母親搶過手機：「是不是隊里要逼你認？」
「會有人逼。」我看著群里趙衡又發了一條語音，沒點開，「你們只要記住，我沒做。」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李教練站在門口。
他臉上沒有上一世那種怒氣，更多是怕麻煩。
「沈硯，手機放下。」
通話沒掛，母親在那頭喊：「小硯，媽現在過去。」
我把手機按滅，放進校服口袋。
李教練把門關上，桌上已經擺著那張藥瓶照片的打印件。
趙衡站在窗邊，眼皮發紅，手里攥著一條白毛巾。旁邊是隊長孫嘉樹和隊醫馬姨。
孫嘉樹看見我，先低下頭。
馬姨皺眉：「沈硯，你柜子鑰匙平時誰有？」
「我自己。」
趙衡立刻抬頭：「你別騙馬姨了，你的備用鑰匙一直放在**室水管上，我幫你拿過好幾次。」
上一世，他也這么說。
我那時急著反駁，說備用鑰匙三個月前就丟了。他馬上拿出一把鑰匙，說是昨晚從水管上取下來的。
所有人都覺得我在撒謊。
這一次，我只問：「你昨晚進過**室？」
......
趙衡抿住嘴。
李教練拍桌子：「現在問你，不是問他。」
「我回答了，鑰匙只有我自己有。」我看向那張照片，「瓶子不是我的。」
趙衡的眼淚掉下來，掉得很快。
「沈硯，我知道你壓力大。市隊就兩個名額，**媽把攤子都抵給你訓練，你怕輸，我能理解。可你不能把我們整個隊拖下水。」
門外有人小聲說：「**媽還抵攤子啊？」
「難怪最近游得那么快。」
李教練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心疼我。
他怕這件事真的鬧大，牽連他今年的名額。
「沈硯，先寫個情況說明。你承認瓶子是你柜子里發現的，至于有沒有用，后面再查。」
筆被推到我面前。
上一世，我不懂這里面的坑。
只要寫下瓶子在我柜子里，后面有沒有用都不重要。市隊選拔不會等我慢慢證明，名額也不會給一個有污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