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獲得全國繪畫比賽金獎那天，我被爸爸打斷了右手。
因為她獲獎的那幅畫，是我的。
我忍著疼，指向畫紙右下角被顏料蓋住的地方。
那里原本寫著我的名字。
“那是我的參賽作品，是沈星辰拿走了它。”
可話一出口，卻變成了尖利惡毒的咒罵。
“我就是嫉妒她，我恨不得她**！”
1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妹妹抱著獎杯，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來。
“姐姐，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獎杯，我可以送給你。”
“可是這幅畫是我熬了三個晚上畫出來的，你不能因為沒有得獎，就說它是你的。”
媽媽心疼地把她摟進懷里。
哥哥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沈知意，你怎么這么惡毒？”i
“星辰從小身體不好，拿一次獎容易嗎？你不祝福她就算了，竟然還咒她死！”
我摔在地上，右手重重磕向桌角。
骨頭發(fā)出一聲脆響。
疼痛鉆進腦子里，我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
我想說那幅畫叫《窗外》。
是我被鎖在閣樓里時，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妹妹根本不知道，畫里那扇窗為什么沒有把手。
可從我嘴里出來的卻是：
“對，我就是見不得她好。”
“她拿了我的東西又怎么樣？只要我不承認，那就是偷！”
爸爸氣得臉色鐵青，抓起墻邊的高爾夫球桿，狠狠砸在了我的手腕上。
“還敢嘴硬！”
“你不是喜歡畫畫嗎？我今天就讓你再也畫不了！”
第二棍落下來時，妹妹忽然撲到我身上。
球桿擦過她的肩膀。
她疼得小臉發(fā)白，還在替我求情。
“爸爸，別打姐姐。”
“她只是太想贏了，不是真的討厭我。”
所有人都心疼地圍住她。
沒有人看見，我倒在她身后，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肉，血流了一地。
妹妹回過頭看我。
她臉上還掛著淚，嘴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那一刻，我終于確定。
她知道。
她知道我想說什么。
也知道我的話為什么會變成另一個樣子。
我艱難地爬過去，想抓住她的裙角。
“是你做的，對不對？”
出口卻變成了：
“你怎么沒***？”
哥哥愣了一下，隨即將我狠狠踹開。
我的后腦撞上柜門，眼前一片漆黑。
昏迷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