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薇盯著手機屏幕。
銀行發來的轉賬提醒寫著：尾號3047卡收入380000元，附言“重大疾病理賠金”。金額沒錯。日期沒錯。理賠編號核對得上三個月前她提交的卵巢癌手術資料。但受益人那欄——她翻看保險公司App里的電子保單，指關節發白——被保險人周雨薇，受益人林靜。
林靜。
不是她自己，不是**，不是法定繼承人。
是她丈夫陸衍川的女助理。
周雨薇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站了十五秒，給保險公司打電話。**核驗身份后說：“周女士，這份保單是您本人三個月前在線簽字確認的，受益人變更記錄有您的人臉識別驗證。”
“我沒有。”
“系統顯示驗證時間是3月8日下午3點12分，IP地址在您家寬帶下。”
周雨薇掛了電話。3月8日下午3點12分，她在手術臺上。**記錄單可以證明。但人臉識別驗證要怎么證明不是自己做的？她坐在床邊想了很久，換好衣服去書房找陸衍川。
陸衍川在開電話會，看到她進來，指了指手機，比了個“五分鐘”的手勢。
她站在門口等。
五分鐘里她盯住了他書桌上的幾張紙。最上面是打印的競業協議附加條款，寫著林靜的名字。下面是陸衍川簽字的背調授權書，被調查人也是林靜。第三張紙被訂書機壓了一半，露出的部分寫著“擬聘林靜為項目管理部副總監，年薪450000”。
林靜三個月前還是他的助理。
現在要當副總監了。
陸衍川掛了電話，抬頭看她：“怎么了？臉色不好。”
“陸衍川，我的重疾險理賠金受益人為什么是林靜？”
他愣了不到一秒，皺起眉：“什么理賠金？”
“卵巢癌手術的理賠，三十八萬。”周雨薇把手機遞過去，“保險公司說是3月8號我自己改的受益人，有人臉識別驗證。”
陸衍川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表情從困惑變成凝重，最后變成一種她太熟悉的東西——嫌棄。七年來每次她說了什么他不認同的話，他都是這個表情。
“你懷疑我動了你的保單？”
“我沒有懷疑你。”周雨薇說，“我只是問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你覺得我會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