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選擇性只聽下半句,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陸伊然當即叫來管家幫我收拾行李。
十年的光陰,最后被打包成兩個小小的行李箱。
我提著行李下樓,沙發上正坐著個背脊挺直的男生。
我朝他笑笑。
男生瞬間變了臉色,將手中水杯狠狠灑在陸伊然身上。
“你居然讓我住別的男人住過的房子,陸伊然你無恥!”
濕透的額發貼在陸伊然臉上。
我下意識把自己藏在角落陰影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陸伊然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表情晦暗不明。
男生也嚇了一跳,但依舊昂起頭顱不愿道歉。
陸伊然突然笑出聲,伸手捏了捏男生氣鼓鼓的臉頰。
“你讓我把身邊的男人都清理干凈,我都照做了,怎么還這么大氣性呢?”
陸伊然抬起薄薄的眼皮看我一眼,低下頭繼續哄人道:
“他就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兒,馬上要當謝先生了,你別和他一般計較。”
原來陸伊然這么急切地趕我走,是要結婚了啊。
之前上流圈子還謠傳我會成為謝先生,她聽后嗤之以鼻,放出話道:
“我能看上他,已經是他天大的福分。”
“至于謝先生的名頭,他還不夠格。”
十年了,比我夠格的人終于出現了。
是個叫洛晨陽的年輕男生。
不愿打擾他們的歡樂,我拖著行李悄無聲息離開。
把我送到門口的管家欲言又止,許久后他長嘆一口氣:
“宋先生,你不認路,還是我送你離開吧。”
我搖頭拒絕,這八年,我在腦海里不止一遍地臨摹過回家的路線。
這條路,我熟。
爸媽早就得知消息,早在等在門口。
看見我的那刻,媽媽瞬間哭出聲。
一向內斂的爸爸也摘下眼鏡,暗自擦淚。
八年沒見,他們兩鬢都多了許多白發。
“咱們回家,媽在家燉了你最愛喝烏雞湯!”
他們不提陸伊然的名字,也不問我為什么才三十歲就有了白發。
爸爸拖著他那微跛的腿,逢人就笑著說:
“我家兒子回來啦!”
我忍下眼角滾燙的熱意,強迫自己不去看爸爸那條不正常的腿。
那是他在看到我被陸伊然帶走后,拼命追上去不小心摔斷的。
本來是有機會養好,但他到處奔波想找機會帶我逃離謝家,延誤了最佳治愈時機。
回到家,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事發生,拉著媽媽話家常,吃著爸爸遞來的水果。
夜晚,隔壁房間傳來媽媽壓抑的哭聲。
爸爸輕聲安慰:“小澤已經回來了,接下來都是好日子,我們應該高興。”
“可是我難受啊!小澤強忍著不說,但我看見他手臂上全是刀痕!他這些年過的苦啊!”
媽媽不要傷心,我會好的。
翻出抗抑郁的藥,我一把把塞進嘴里。
醫生說,只要吃了藥就好了。
塞下最后一把藥,我耳邊響起媽媽痛苦的尖叫。
“小澤,快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