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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硯怔了一瞬,隨即語氣篤定。
“人體實驗注射的只是普通的營養液。”
他一邊寵溺的揉了揉我的頭發,一邊笑道。
“溫溫,你還真演起來了。”
“你知道的,我哪舍得你真受傷啊。”
我牽了牽嘴角。
方才在實驗室里摧筋蝕骨的酷刑還歷歷在目。
我被綁在實驗臺上掙扎嘶吼,痛到渾身痙攣、淚流滿面。
他卻只當我在演戲。
我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喬晚晚走過來挽著我的手臂。
“姐姐,這次沉浸式短劇,硯哥絞盡腦汁策劃半年,都是為了圓你想演女主的心愿。”
“到頭來還要被你埋怨,我都替硯哥心寒。”
我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將她推開。
“我和遲硯的事情輪不到你假好心替他賣慘。”
喬晚晚后退半步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泛紅。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故意跌倒的。
可那瞎了眼的父子倆立馬著急的圍到喬晚晚身邊。
遲硯斜睨了我一眼,語氣不悅。
“現在解氣了?”
他拉起喬晚晚轉身就要離開。
我身體里的藥物順著四肢百骸瘋狂竄動,眼前的光線開始發黑。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地向后倒去。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見遲硯著急朝我奔來。
“溫溫……”
我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
醫院里。
見我醒來,遲硯布滿***的眼底翻涌著欣喜。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你暈倒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你身體出了問題,嚇我一跳。”
“晚晚的學長是A城最權威的醫生,已經替你做過檢查了,說你只是營養不良。”
聞言,我了然一笑。
遲硯繼續說道。
“婚禮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人在準備了。”
“場地、婚紗全都按照你之前喜歡的樣子定的。”
七年前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
婚禮當天親朋好友盡數到場,賓客滿座。
唯獨新郎卻缺了席。
眾人的嘲諷聲像毒蟲,啃噬著我。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是為了安慰落選的喬晚晚。
我輕輕抬眼,語氣平靜。
“這場婚禮還是留給你和喬晚晚吧。”
遲硯眉頭微蹙。
“你說什么胡話呢?”
“我對晚晚好,只是因為我之前在山里遇險,是她拼死救了我。”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
“遲硯,在山里救你的人是我。”
當年,我們一起去山里露營。
遲硯獨自去撿柴火,遲遲未歸。
是我冒著大雨,找到了跌落山坡昏迷的他。
我背著他,腳底磨出血泡,手臂被石頭劃得血肉模糊,幾度差點跌下山崖。
好不容易把遲硯背到營地,囑咐完喬晚晚送他去醫院后。
我渾身脫力暈了過去。
遲硯嗤笑一聲,明顯不信。
“溫溫,我知道你愛我,可你也不能冒名頂替晚晚的功勞啊。”
“你睡了三天肯定餓了,我去給你買份粥。”
我看著遲硯離去的背影,苦笑。
我馬上就要死了,他信不信我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