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開始。

霍司辰出手闊綽，一件又一件珠寶被送到文佩琪面前。

她戴都戴不過來，隨手丟給身后的傭人。

一時之間，風光無限。

林芷因垂著眼，仿佛不在乎周圍的熱鬧。

直到最后一件壓軸品登場。

“接下來是冰種翡翠手鐲，起拍價八百萬。”

主持人話音剛落，她立刻舉牌。

“一千萬。”

眼看就要落槌，被一道嬌媚的女聲打斷。

“一千兩百萬。”

文佩琪舉的是霍司辰的牌，笑吟吟地看著她。

林芷因咬牙：“一千三百萬。”

“兩千萬。”女人立即跟上，眼底滿是挑釁。

林芷因雙手攥緊，骨節捏得咯吱響。

她所有積蓄加在一起，也湊不出兩千萬，現在連舉牌的資格都沒有了。

“阿辰，文佩琪已經買了那么多，我只要這一個，這是我**遺物，求你了。”

林芷因只能轉頭看向男人，聲音發抖。

她這輩子沒求過人。

當年債主上門，她被按在靈堂前磕頭，牙咬碎了都沒吭聲。

現在卻當著全港最有頭有臉的人，低聲下氣地求自己的丈夫。

霍司辰神色微動，似乎就要松口。

就在這時。

文佩琪挽住他手臂，撒嬌道：“辰哥，我請的**大師說翡翠養人，對我們的寶寶有好處的。”

他眼底那點猶豫頓時消散，抬起手，點了天燈。

拍賣師落槌：“恭喜霍先生！”

文佩琪雀躍地摟住男人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愛你！”

霍司辰拍了拍她，轉頭看向林芷因。

“因因，以后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說完，攬著文佩琪的腰離開。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

“活該，克夫克到眾叛親離，連霍少都受不了她了。”

“聽說她爸媽早被她克沒了，誰沾上誰倒霉。”

林芷因眼眶發紅，硬撐著沒讓淚掉下來，轉身穿過那些鄙夷的目光，走出拍賣場。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是阿嫲發來的語音。

“因因，天涼了，記得添衫，別凍著。”

她忍了一整晚的淚瞬間落下。

那股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被這句話驅散了大半。

緊接著。

林芷因攔了輛的士，報出療養院地址，一路上想的是帶阿嫲離開**。

霍司辰已經變心，這里也沒有值得自己留戀的了。

“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將她思緒拉回。

林芷因下車，想著一會兒見到阿嫲要怎么開口，卻見門口圍了一群人。

一個個仰著頭，對著樓上指指點點。

她心里“咯噔”一下，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天臺上。

一道佝僂的身影翻過圍欄，一只腳已經跨了出去。

“阿嫲——”

林芷因目眥欲裂，拼命沖過去，撥開人群往樓里跑。

下一秒。

“砰”的一聲巨響，血花濺開。

老人家趴在血泊里，頭歪向一邊，死不瞑目。渾濁的眼珠對著門口方向，像是在等她來。

林芷因腿一軟，跪在那攤血旁邊。

她渾身抖得厲害，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幾分鐘前，她還在想帶阿嫲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從頭來過。

現在卻......

她死死抓住一旁護工的衣袖：“剛才發生了什么？”

護工趕緊解釋：“有個女人拿著只翡翠手鐲，說自己是霍少的新**，對阿婆說了什么。阿婆聽完臉色就不對了，自己爬上樓的。”

林芷因渾身一震。

翡翠手鐲？

是文佩琪，她拿著母親的遺物來刺激阿嫲。

喉頭涌上一股腥甜，她硬生生咽回去，鐵銹味彌漫在口腔。

林芷因站起來，一步一步朝外走，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只見——

文佩琪站在路邊，腳邊蹲著一條野狗。

看見林芷因走過來，她勾起嘴角，揚了揚手里的鐲子。

“來得正好，***東西，也就配扔給**。”

說完，她把鐲子往腳邊一送。

野狗湊上來嗅了嗅，舌頭一舔，鐲子滾進臭水溝里，沾滿泥污。

文佩琪拍了拍手，笑得花枝亂顫，斜眼瞥她。”

“你阿嫲也是傻，我不過說了句，就是因為她這老東西還賴在世上，霉氣全傳給你，克死兩個男人，現在連霍少都不要你了。”

“你猜怎么著？”

文佩琪捂臉，學阿嫲抹淚的樣子。

“她哭著說不能拖累因因，然后自己爬上天臺，死了哈哈哈。”

林芷因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女人那張還在笑的嘴，渾身止不住地抖。

下一秒。

她猛地撲上去，一把揪住文佩琪的頭發，騎在她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