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分。

唐婉秋的臉埋在他脖子窩里，嘴貼著他的喉結，不是親——是蹭。喝多了的那種蹭，嘴找地方擱，濕乎乎的，呼出的酒氣噴在他皮膚上，一路往下。

陳星野的手搭在她腰上。不是他想搭——是她吐完倒過來他下意識接的，手就沒挪開。

但接了之后，他沒松。

T恤是他的，太大，領口垮到肩膀下面。她里面那件黑色蕾絲文胸的帶子從領口邊緣探出來，晃了一下。鎖骨、肩膀、胸口上方那片全敞著。****的皮膚貼著他褲子布料，熱的。

她的腿搭在他大腿上。膝蓋頂著一個不該頂的位置。陳星野動了一下腿，想躲開。沒躲掉——她反而貼得更緊了。

唐婉秋的手在他胸口畫圈。指尖隔著T恤劃過去，劃到肋骨，劃到腰側。然后手往下一探——

陳星野抓住她手腕。

她沒睜眼，嘴貼著他脖子含含糊糊蹦了一個字："*。"

手沒抽回來。翻了個掌，手指鉆進他T恤下擺，指腹貼上了他腰上的皮膚。

陳星野渾身一僵。

她是隔壁701的。已婚。老公陳志強，一個月回來兩三天。他失業七天，卡里1873塊。

唐婉秋的手在他腰上摸了兩把。不是**——是喝多了手沒地方擱。但那個觸感太要命了。指腹軟的，劃過的地方像過電。

陳星野的手本來規矩地搭在她腰上。她手指鉆進他衣服的那一刻，他的手緊了。不是拿開——是扣住了。指腹陷進她腰側的軟肉里，攥了一下。

她沒反抗。或者說，醉得不知道反抗。

他的手從腰側往上滑了一寸。隔著T恤布料，掌心貼上了她后背的皮膚。脊椎骨一節一節的，硌手。再往上，肩胛骨的邊緣。他的拇指無意識地蹭了一下——那塊皮膚很滑，有一點點汗。

唐婉秋哼了一聲。不是拒絕——是那種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的聲音。

然后她嘴從脖子移到下巴，往上，嘴唇擦過他的胡茬，停在他嘴角邊。

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

她睜開一次眼。醉的，瞳孔散的，看不清焦距，嘴角歪了一下——像要笑，沒笑出來。

然后她吻了上來。

不是輕吻。是那種喝多了沒輕沒重的吻。嘴壓上來牙齒磕了一下他嘴唇，酒味沖得他腦子嗡的一聲。她的手從腰上滑到后背，隔著T恤摳了一下，指甲刮過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下。

陳星野的手扣在她后腦勺上。這次不是不知道該放哪——是扣住了。手指**她頭發里，攥著，把她的臉往自己這邊按。吻加深了。他的舌頭撬開她的嘴唇，碰到了她的牙齒。酒味、唾液、她嘴里殘留的菜味，全混在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從她后背滑到腰上，收緊。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胸口壓著他胸口，隔著他那件T恤和她那件文胸，兩層布料下面的軟肉被壓扁了。

吻了大概十秒。或者二十秒。他沒數。

唐婉秋的嘴離開他時嘴角拉出一根銀絲。她趴在他胸口，呼吸漸漸變沉。

睡著了。

陳星野盯著天花板。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渾身燥熱，他深吸了一口氣，硬壓下去。

她是已婚的。

他把她的手從腰上輕輕拿開。她的手指在他T恤下擺里攥了一下才松開。然后他把自己的手從她衣服里抽出來——剛才什么時候伸進去的，他沒注意。

然后——

叮！

夫妻恩愛系統已激活！

綁定條件已滿足：同床共眠。目標顏值83，身材89，圣潔100。

綁定目標：唐婉秋。

當前任務：一頓正式晚飯。獎勵：50000元。

五萬。

陳星野盯著空氣里那行金色的字。眨了兩下。還在。

"系統"兩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唐婉秋動了。睜開眼，黑暗中兩個人臉貼著臉。她視線從他臉上移到自己身上——男人的T恤，大敞的領口，腿還搭在他身上。

"你說什么？"

"腦子里多了個東西。"

她閉眼。三秒后身體僵住了。

"你也有系統？"

---

兩個人坐在地板上。背靠沙發。中間兩杯水。

唐婉秋三句話摸清了綁定關系、任務內容和獎勵金額。然后敲了三下膝蓋。

"五萬對一萬二。你的任務包含我的，我只能看自己的。每日單一制。"她喝了口水，"合著這系統把主動權給了你，我就是個干活的？"

"你做飯比我好吃。"

"那倒是。"她沒客氣，"合作。任務我執行。保密——第三個人知道，你就當精神病我當騙子。決策共商，底線是我不**。行就行。"

"行。"

"那就好。"她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任務說共同買菜，六點超市開門。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排骨三十，加起來不到六十。你定時間。"

"六點。"

"別遲到。遲到扣錢。"

"扣誰的？"

"你的。"她嘴角勾了一下，"誰讓你是甲方。"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昨晚的事——"

"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身。還親了我。"

唐婉秋肩膀繃了一下。沒回頭。

"親了你？"

"嗯。嘴對嘴。十秒起步。"

她轉過頭。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我主動的？"

"你手都伸進我衣服里了。"

唐婉秋沉默了兩秒。

"那你呢？"她的聲音輕了半度，"你沒趁機……做點什么？"

"沒有。閉著眼給你換的衣服。"

"閉著眼？"

"嗯。"

"那你怎么知道我穿了什么？"

陳星野愣了一下。

唐婉秋嘴角彎了。不是笑——是抓住了把柄的那種彎。

---

六點零五分。唐婉秋推著購物車在超市門口等著。灰色衛衣，馬尾，素面朝天。跟昨晚那個穿著他的T恤親他的女人判若兩人。

"遲了五分鐘。"

"你更早。"

"習慣了。走。"

超市里她動作很快。排骨翻了兩個冰柜，番茄捏了三個，青菜雞蛋紫菜一路指過去。陳星野跟在后面拎。

收銀員看了他們一眼。"你老婆挺會過日子的。"

唐婉秋翻錢包的手頓了一下。"嗯。"沒解釋。

走出超市，陳星野拎著米和油。她拎著兩袋菜。

"你昨晚說我手伸進你衣服里了？"

"嗯。"

"摸到什么了？"

"……你確定要在這聊這個？"

唐婉秋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沒再問。

---

廚房里灶臺油漬結殼，水槽泡著碗。

"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她挽袖子擦灶臺洗碗，然后指揮他："洗菜，根掐掉。番茄切塊。"

糖醋排骨下鍋，焦糖和醋的香氣炸開。她一手鏟一手鍋顛了兩下，排骨裹上醬色。

兩菜一湯，半小時。陳星野夾了塊排骨。

"好吃。"

唐婉秋夾了筷子青菜。沒說話，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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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她舉著手機。"三千二，松下的。任務要求送不低于三千的禮物。你買。"

"沒錢。"

"任務完成就到賬。先下單，信用卡花唄付款都行。"

他下了單。

手機震了。

尾號3347賬戶入賬50,000.00元

余額從1873變成51873。

他盯著那串數字。手有點抖。

叮！任務完成！男方獎勵50000元。女方獎勵12000元。

唐婉秋的手機也震了。她看了一眼，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

"到賬了？"他問。

"到了。"

她抬頭看他。眼睛很亮，但不是高興的那種——是怕一開口就會哭的那種。

"這個錢是真的？"

"到賬了。"

"不是做夢？"

"不是。你掐我一下試試。"

唐婉秋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不輕。

"疼嗎？"

"疼。"

"那就不是做夢。"她把手收回去，深吸一口氣，"那就好。"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明天系統刷新。你喊我。"

她聲音很輕，"我怕窮。"

門關了。

陳星野低頭看手機。51873.62元。

窗外天大亮了。他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她喝多了吻他的時候，嘴唇貼上來那一秒。說"那你呢"時聲音輕了半度。說"我怕窮"時沒有回頭。

隔壁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嘩的。

她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