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
志愿系統關閉的那晚，我才知道，江敘把我填好的南城大學全**。
取而代之的，是京大、華大、明德學院。
全是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學校。
他坐在我家客廳，拿著我的手機，語氣輕得像只是替我點了一杯奶茶。
“晚晚今年差三分沒過一本線，她要復讀。”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一個人扛不住。”
沈晚晚紅著眼睛看我：“姐姐，我真的好怕。”
江敘笑了笑。
“反正你平時也就六百出頭，這些學校你肯定夠不上。滑檔以后正好復讀一年，明年我在京大等你們。”
他說完，把復讀機構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簽名欄里，已經寫好了我的名字。
我低頭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林知眠”。
忽然笑了。
他們不知道。
這次高考，我考了712。
而京大招生辦，已經給我打過三次電話。
2 攤牌前的對峙
我沒有立刻拆穿江敘。
不是因為舍不得。
而是我忽然想看看，一個從小替我決定人生的人，到底能理直氣壯到什么地步。
江敘把合同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我爸認識致遠復讀學校的校長，名額我給你和晚晚都留好了。”
“學費我先墊，等你明年考上再說。”
他抬眼看我，語氣溫和。
“知眠，別賭氣。”
沈晚晚坐在旁邊，眼淚掛在睫毛上。
“姐姐，你不會真的丟下我吧？”
我看著她。
沈晚晚不是我親妹妹。
**和我媽是同事，小時候她爸媽離婚，她常來我家吃飯，一來二去，所有人都默認我該照顧她。
小時候她忘帶作業，我替她挨罵。
初中她怕黑，我陪她住校。
高中她數學跟不上，我每天給她講題到凌晨。
我曾經以為，這是親近。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習慣了伸手，就會把你的退讓當成本分。
“我的志愿，誰改的？”我問。
江敘皺眉：“不是說了嗎？我幫你改的。”
“密碼你怎么知道？”
“你生日。”
他笑了一下：“你從小到大密碼不都這個？我又不是外人。”
我點點頭。
“那簽名呢？”
他頓了一下。
沈晚晚立刻小聲說：“姐姐，合同只是先占名額，不算真的報名。”
我拿起合同，看著簽名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