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皇后沒有立刻發落我。
她看了那封信,又看了肚兜。
「沈聽瀾,你可認?」
我說:「不認。」
沈明姝哭著說:「字跡在這里,信物也在這里,你還不認?」
我問:「這封信是誰給你的?」
她看向陸承璟。
「世子親手給我的。」
陸承璟垂著眼。
「臣不想傷兩府顏面。」
「可明姝是臣未過門的妻,臣不能讓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這話一出,沈明姝哭得更委屈。
我看著這對未婚夫妻,心里只覺得諷刺。
一個拿肚兜陷害我。
一個拿假信往我身上潑臟水。
看著倒是很般配。
魏令儀終于開口。
她坐在侯府女眷席位上,臉色痛心。
「娘娘,聽瀾自幼體弱,性子也被養得偏執。」
「今日之事實在丟人。」
「臣婦愿帶她回府,閉門管教。」
她說得像是在替我求情。
實際是想把事情從皇后手里帶回侯府。
只要回了侯府,黑的白的,全由她說。
我抬頭看她。
「母親這樣急著帶我回去,是怕我丟人,還是怕事情查清?」
魏令儀臉色一沉。
「聽瀾,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頂撞長輩?」
沈明姝立刻哭道:「母親,您別替她說話了。」
「她做出這種事,您越護著她,她越不知悔改。」
魏令儀嘆氣。
「都是我沒教好。」
皇后冷眼看著這一家人的戲。
她不是蠢人。
可肚兜和信擺在眼前,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她看向身旁內侍。
「請紀少卿入園。」
紀懷硯是皇后娘家的侄子,現任大理寺少卿。
今日賞花宴,他原本在外院隨男賓赴席。
不多時,他進了園。
他先給皇后行禮。
皇后把信遞給他。
「查一查。」
紀懷硯接過信,看了紙張,又看墨跡。
片刻后,他說:「信紙確是永安侯府常用的。」
沈明姝眼里閃過一絲喜色。
紀懷硯繼續說:「但墨跡很新,不超過三日。」
沈明姝臉色微變。
我說:「三日前,我在外祖家養病。」
魏令儀立刻道:「你雖人在外祖家,也可提前寫好,讓丫鬟帶回府。」
我看向她。
「母親剛才還說墨跡不重要?」
魏令儀眼神冷了下來。
陸承璟忽然說:「沈二姑娘謹慎,或許不會親自送信。」
我問他:「陸世子為何這么了解我?」
陸承璟噎住。
我又問:「信里稱你為陸世子。」
「若我真與你有私,會這樣生疏?」
沈明姝急道:「你是怕人發現,當然不敢寫得太親密。」
我笑了笑。
「嫡姐倒很會替我想。」
她臉色一白。
紀懷硯看向陸承璟身邊的小廝。
「這封信,是誰送到你手里的?」
小廝跪下。
「是……是侯府丫鬟送來的。」
「哪個丫鬟?」
小廝低著頭不說。
紀懷硯命人搜他身。
很快,從他袖中搜出一枚腰牌。
腰牌上刻著永安侯府內院標記。
魏令儀臉色變了。
沈明姝也僵住。
紀懷硯看向侯府管事嬤嬤。
「認得嗎?」
嬤嬤跪下。
「回少卿,這是大小姐院中丫鬟芷寧的腰牌。」
滿園又安靜下來。
沈明姝急忙說:「芷寧只是替我送過針線。」
「她的腰牌怎么會在陸世子小廝手中,我也不知道。」
皇后冷聲道:「帶芷寧。」
芷寧被帶上來時,臉色還算鎮定。
她跪下后,先向沈明姝磕頭。
「姑娘,奴婢有罪。」
沈明姝猛地看她。
「你說清楚。」
芷寧抬頭看向我。
「是二姑娘讓奴婢送信的。」
沈明姝明顯松了口氣。
我看著芷寧。
「我讓你送信?」
「是。」
「何時?」
「三日前。」
「在哪?」
「侯府后門。」
我點頭。
「我三日前在外祖家,你說我在侯府后門見你?」
芷寧立刻改口。
「是……是二姑娘身邊的小丫鬟交給奴婢的。」
我問:「哪個小丫鬟?」
她答不上來。
我又問:「我平日寫字,用左手還是右手?」
芷寧咬了咬牙。
「右手。」
我伸出右手。
手腕上纏著藥布。
皇后身邊女官看了一眼,說:「傷得不輕。」
我說:「我右手十日前被茶盞割傷,至今不能久握筆。」
沈明姝立刻道:「那你可以用左手。」
我看向她。
「嫡姐,我左手寫字,你見過嗎?」
她說不出話。
紀懷硯取來我舊日藥方上的簽名。
那是外祖家醫館留下的。
他把簽名與私信放在一起看了片刻。
「信是仿寫。」
「仿得粗淺。」
芷寧臉色終于白了。
沈明姝卻**不放。
「就算信有疑點,肚兜總不會自己跑到世子書房里。」
她轉頭看向皇后。
「娘娘,那件貼身物,才是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