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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開始收拾林愿的東西。
林愿回家后,看見門口的箱子,臉徹底沉下來。
“你什么意思?”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離婚的意思。”
她翻了兩頁,直接撕碎。
“就為了三萬塊,你要毀掉這個家?”
我搖搖頭。
“不是因為三萬?!?br>
“是因為你讓我知道,我和女兒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沈珩?!?br>
她眼底閃了一下。
“你別拿阿珩說事?!?br>
“他抑郁,脆弱,不像你這么堅強?!?br>
我笑了。
“所以我就活該被忽略?”
我抱著女兒給她看。
“林愿,我在給女兒體檢的時候你在干什么?在陪他看畫展?!?br>
林愿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我只是想讓你獨立?!?br>
“阿珩和你不一樣,他從小缺愛,承受能力差?!?br>
“你堅強,所以我才敢這么要求你。”
我抱著女兒笑了。
“你知道女兒高燒引發**,還嚴重營養不良嗎?”
“醫生在給她輸液,護士讓你繳費,你卻說我在騙錢?!?br>
“林愿,這難道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
我想了想,點點頭。
“這樣也好,我們離婚,孩子歸我,你別想爭撫養權?!?br>
林愿急了,還想說什么,門鈴響了。
沈珩提著購物袋走進來。
“阿軒,都是我的錯?!?br>
他紅著眼眶,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我知道你帶孩子辛苦,特意給寶寶買了點奶粉?!?br>
袋子里是我根本沒聽說過的雜牌奶粉。
盒子上的價簽還在,最貴的一件39.9。
他把袋子給我,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謝謝你的好意,這種三無產品,我女兒還小,不敢喝。”
沈珩又捂著臉低聲抽泣起來。
“阿軒,你怎么能這樣…”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這點東西,可這是我的心意?!?br>
“愿姐每月給你12也是為你好,你別因為這個和她鬧脾氣。”
林愿聞言,看我的眼神更冷。
“你看阿珩多懂事。”
“他好心給你送東西,你擺什么架子?”
她把袋子撿起來,把我推到沈珩面前。
“給阿珩道歉?!?br>
我懷里還抱著女兒,狼狽的被她推到沈珩面前。
沈珩嘴角抑制不住笑容,
我掙開林愿的手。
“別碰我!”
她更加憤怒,用力推了我一下。
“你別不知悔改!”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懷里的女兒也重重磕在了茶幾上。
林愿僵住了。
女兒頭上的血流了出來,她蹲下身,伸手要扶。
沈珩突然尖叫一聲。
“愿姐,我的腳!”
林愿抱孩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先看看他。”
她猶豫了一下,轉身扶住沈珩。
“是不是崴到了?”
她焦急地扶著沈珩往外走。
看著她的背影,我最后那點不甘也沒了。
女兒的血越流越多,染透了我的衣服。
我摸出手機,想叫急救電話。
手抖得厲害,連著撥了兩次才按對。
打完電話,我終于堅持不住,抱著孩子暈死過去。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病床上。
醫生看著我,只是嘆了口氣。
“孩子顱內出血太嚴重,就算做手術,成功幾率也不大。”
“我們已經盡力了先生。”
我的手落在身旁的孩子上。
幾個小時前,女兒還在我懷里咯咯笑。
給她買的小襪子還在我的包里,花了我兩天的飯錢。
護士把死亡證明遞給我。
“家屬呢?”
“死了。”
我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火化前,我把死亡證明發給林愿。
她過了很久才回。
“別P圖裝可憐?!?br>
“阿珩腳腫得很厲害,我沒空陪你演戲?!?br>
我關掉手機,獨自抱著骨灰盒離開。
回到家,林愿還沒回來。
我重新打印了離婚協議,
孩子那雙小襪子,被我留在協議旁邊。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
關門前,我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家。
這一次,我什么都沒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