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哎喲,這大半夜的,哪來的野貓在走廊里**呢,還讓不讓人睡個安穩覺了?”
隨著一聲有些發澀的推門聲,旁邊的房門被大大咧咧地拉開。
張紅梅踩著一雙沾了洗發水泡沫的粉色松糕拖鞋走了出來。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大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搭在圓潤白皙的肩膀上,一頭波浪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著,渾身散發著剛剛洗完澡后的溫熱潮氣和發廊洗發香精的濃烈味道。
她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蘇媚,撇了撇嘴道:“蘇媚,大半夜的在走廊里嚷嚷,陽子今天跑了一天業務,累得跟狗一樣,你還在這兒審犯人呢?行,既然你都看見了,那姐也就不瞞你。昨晚是我和陽子在客廳睡了,怎么著?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沒娶我沒嫁,男歡女愛各取所需,礙著你哪根神經了?還是說,這合租屋里的男人,只能讓你一個人看著,別人碰都碰不得?”
蘇媚的身體猛地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臉色從剛才的漲紅瞬間變得慘白,緊接著又是一陣青紅交替。她死死盯著張紅梅身上那件幾乎有些半透的紅色睡裙,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肉里,疼得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紅梅姐……你,你怎么能這么不要臉!”蘇媚的聲音抖得連不成線,眼淚終于決堤,成串地順著臉頰砸落在水泥地上。
“我不要臉?”
張紅梅冷笑了一聲,踩著拖鞋往前逼了一步,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蘇媚的鼻尖上,“蘇媚,我勸你把招子放亮點。陽子這鋪位是租在客廳的,一個月就交那么點煤氣水電,他可不是你的**財產。你整天冷著個臉,像誰欠了你幾百塊錢似的,給誰看呢?你想管著他,你有這身份嗎?你要是真喜歡他,就大大方方脫了衣服跟他睡在一張床上,姐絕不攔著。要是沒那個膽子,就少在這兒裝什么黃花閨女指手畫腳!”
“紅梅姐,別說了!”陳陽一把扯住張紅梅的胳膊,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別碰我!”
蘇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一把甩開陳陽試圖伸過去拉她的手。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陽,眼里滿是委屈、憤怒與羞辱,“陳陽,我討厭你!我這輩子都不要再理你了!”
話音未落,蘇媚轉過身,捂著臉發瘋似的沖回了自己的小房間。“砰”的一聲,木質門板重重地撞在門框上,震得墻上的粉塵撲簌簌往下落,緊接著便是“咔噠”一聲決絕的防盜反鎖聲。
窄小的走廊里重新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死寂,只剩下張紅梅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起伏的胸口,在紅色吊帶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小蹄子,脾氣倒是不小,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張紅梅有些悻悻地扯了扯睡裙的下擺,眼角也有些微紅,斜著眼瞅了瞅陳陽,聲音里帶著幾分幽怨,“怎么,陽子,看她哭成那樣,你心里疼了?要不要姐現在去給她開門,把你送過去賠禮道歉啊?”
陳陽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道:“紅梅姐,你剛才那些話,確實有些傷人了。小媚在廠里上班本來就累,心思又細,你何必這么擠兌她。”
“我擠兌她?”張紅梅咬了咬牙,眼眶里也轉起了水汽,有些委屈地哼了一聲,“我不過過嘴癮,她遲早得把你綁死在她那**上。行了,知道你心疼小姑娘,嫌老娘礙眼了是吧?我走,我回屋,省得在這兒討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