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這是侯亮平?他瘋了嗎!”
陸澤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呂組長,這就是你們派來的巡視人員?”
“打著查賬的幌子。”
“強行破壞核心防衛中樞的門禁。”
陸澤舟指了指頭頂。
“防空警報現在還在響。”
“他這一砸,差點觸發全省電網的自毀熔斷程序。”
呂梁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他咽了口干沫,喉嚨里像著了火。
“陸總,誤會,絕對是誤會!”
呂梁擺著手,連連后退。
“這事跟我們沒關系,是他侯亮平自作主張!”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了算。”
陸澤舟拿起桌上的保密專線聽筒。
按下了免提鍵。
直接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嘟了兩聲。
電話接通。
病房里電子血壓儀的滴滴聲傳了過來。
“沙**。”
陸澤舟的聲音很平靜。
“您派來的人,剛才在底層機房搞爆破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沙瑞金似乎被口水嗆到了。
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澤舟同志……”
沙瑞金的聲音啞得厲害,透著虛弱。
“我剛才把監控傳給**能源**了。”
陸澤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領導很震驚。”
“要求漢東省委必須給個交代。”
“到底是個人行為,還是省委授意破壞****?”
這頂**扣得太大了。
病房里。
沙瑞金靠在枕頭上,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他看了一眼床邊的白秘書。
白秘書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是個人**。”
沙瑞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他每說一個字,都覺得臉上**辣的疼。
“省委對侯亮平的舉動……完全不知情。”
“既然不知情。”
陸澤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那他現在移交**法庭,省委應該沒意見吧?”
沙瑞金的手死死抓著床單。
指甲把被套撓出幾道褶子。
“沒意見。”
他閉上眼睛。
“省委堅決擁護……嚴懲。”
電話掛斷了。
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
呂梁聽到沙瑞金親口放棄了侯亮平。
最后一絲僥幸心理也破滅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公文包。
拉鏈沒拉好,幾份文件掉了出來。
他也顧不上撿。
“陸、陸總。”
呂梁彎著腰,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們不查了,這就走。”
他轉身沖著那五十個組員揮手。
“撤!趕緊撤!”
一群人順著墻根往門外擠。
有人跑得太急。
鞋跟踩在門檻上,摔了個狗**。
爬起來連灰都顧不上拍,一溜煙跑沒影了。
諾大的辦公室瞬間空了。
只剩下那幾十個裝硬盤的保險柜。
陸澤舟靠在椅背上。
看著地毯上留下的泥腳印。
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冷茶倒進旁邊的盆栽里。
傍晚。
京城,鐘家四合院。
空氣里飄著一股泥土味,混雜著屋里的檀香。
鐘正國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
他穿著對襟布衫。
手里把玩著兩枚百年核桃。
核桃在掌心里轉動,發出咔啦咔啦的摩擦聲。
堂屋中央。
鐘小艾坐在圈椅上。
她哭得眼睛紅腫,眼線暈在眼角。
顯得十分狼狽。
“爸!”
鐘小艾扯了一張紙巾,用力擦鼻涕。
“亮平被抓進**預審處了!”
“那邊根本不讓探視,連電話都打不進去。”
她把紙巾扔在地上。
“季昌明那個老狐貍,連夜發通告把亮平停職了。”
“沙瑞金也裝死。”
“他們這是要把亮平往死里整啊!”
鐘正國沒說話。
手里的核桃轉得快了些。
咔啦咔啦的聲音在堂屋里顯得有些急躁。
他微微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