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乞丐在侯府門前抱出一個嬰孩后，把鎮北侯府告到了大理寺。
公堂上，她一邊磕頭一邊哭，嗓子幾乎撕裂：
“鎮北侯府的大小姐，就是個不知廉恥的**！”
“她哄騙我弟弟，懷了孩子又嫌他是乞丐，生完就把孩子丟在破廟里不認！”
“侯府仗著軍功**百姓，這一家子根本沒有心！”
她弟弟也跪在旁邊，眼眶通紅，像個被拋棄的癡情種：
“草民知道侯府門第高，可草民只想給孩子一個家。”
“可她連親生骨肉都不要，她怎么能這么狠？”
大理寺外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功臣府邸又如何？養出這種女兒，照樣丟人！”
“生了孩子不認，還逼人家乞丐**，真是蛇蝎心腸！”
所有污水，都潑向了侯府。
下一秒，我女兒出現在公堂上。
圍觀群眾全都驚呆了。
1.
十五年前，我孕中便隨夫君沈硯山鎮守北境。
直到今日，得勝歸京。
侯府門前，紅綢新掛。
我剛從馬車上下來，便聽見一道尖利的哭聲。
“侯夫人！您不能昧著良心啊！”
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跪在臺階下。
她懷里抱著個襁褓，襁褓外頭裹著半舊的粗布，孩子哭得細弱。
她身邊還有個瘦猴似的男人。
衣裳破爛，頭發油膩，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
我停住腳。
身后的親兵立刻上前，擋在我面前。
女人一見我，像終于等到了戲臺上的鑼聲，撲通一聲把額頭磕在地上。
“求侯夫人給我們姐弟一條活路！”
我低頭看著她。
“你是誰？”
她抬起臉，眼淚糊了一臉，哭得很真。
“民女柳娘，這是我弟弟癩三。”
她把懷里的孩子往前一送，聲音陡然拔高。
“這孩子，是貴府小姐生的！”
周圍瞬間安靜。
下一刻，人群嘩然。
“就是侯府那個十五年沒露面的小姐？”
“聽說生在邊關，誰也沒見過。”
“剛回京就鬧出這種事，嘖嘖。”
我看著柳娘，心口倒沒有怒，只有一陣荒唐。
她繼續哭喊：
“半個月前，城西破廟，沈小姐難產，是我替她叫來的穩婆！”
“孩子生下來，她便翻臉不認，說我弟弟是爛泥，不配攀侯府的門！”
“可我弟弟再窮，也是孩子親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