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的金手指正在加載中------------------------------------------，嘴里還留著那股子草藥味。，鼻尖縈繞著發霉的稻草氣，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硌骨頭。窗紙破了幾個洞，透進來的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清晨還是傍晚。，枕著自己的胳膊睡著了，臉頰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嘴唇干得起皮。，腦子里一片空白。，是——這誰？這哪兒？我為什么躺在這？我昨天不是還在出租屋里熬夜趕稿嗎？鍵盤上的泡面還沒吃完呢——"啪"地彈出來一塊半透明的面板，熒光綠的字，跟鬧鬼似的懸浮在半空中。。叮！檢測到宿主意識已穩定，正在綁定《最強反派逆襲系統》……綁定失敗。檢測到世界線核心角色已鎖定，正在切換備用方案……《躺平也能變強系統》加載中……加載失敗。警告！本世界主角光環過強，系統權限被壓制，正在尋找第三方協議……，眼睜睜看著那排綠字刷刷刷往上跳，跟電腦藍屏前最后那幾行報錯似的。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只剩一個念頭在反復打轉：？——我穿到哪了？：
叮！《彈幕直播系統》安裝成功！恭喜宿主成為本站第999999位穿書者，當前直播間編號：9527。祝您直播愉快！
穿書。
穿書？
我連喘了三口氣，才把這倆字咽下去。
還沒來得及消化，面板右側"嘩啦"一下又彈出一塊更大的屏幕，左邊框里是我的臉——瞪著眼，頭發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嘴唇沒什么血色，看著也就十五六歲。右邊是一排排飛速滾動的彩色字幕，紅橙黃綠青藍紫，跟過年放煙花似的往外蹦。
開新坑了？前排占座！
哎喲喂這妹子長得還行啊，就是氣色差了點兒。
穿成誰了穿成誰了？讓我看看。
我賭五毛錢是炮灰。
賭一塊，***。最多出場三章。
前面那個賭一塊的，你贏定了。我認出這張臉了——柳二丫，原著里圣魂村獵戶的女兒，病死的，連武魂都沒覺醒就下線了。
**真的是柳二丫？那也太慘了吧！
慘啥啊，她妹妹后來還跟著唐三混了呢，好歹算唐門編外人員。
但她自己是真的慘。出場三章，沒臺詞，沒劇情，沒存在感。連墓碑都沒有。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心跳得很快，快到我幾乎能聽見耳膜里"咚咚咚"的悶響。
柳二丫。
獵戶女兒。
病死。
連武魂都沒覺醒就下線了。
床邊那個小丫頭……是她妹妹？
我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趴著睡的小臉。她大概是哭累了，眉頭還微微皺著，手指蜷在臉旁邊，攥著一小塊布角。那布角顏色都洗得發白了，像是從誰的舊衣服上撕下來的。
我忽然覺得嗓子發緊。
小丫頭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了我的目光。
她愣了大概兩秒，然后"哇"一聲哭出來了。
"小姐！您醒了！您終于醒了！您都昏了三天了——"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整個人抖得像風里的樹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我手背上，熱的。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砂紙，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個音節："……小丫？"
"是我！是我！"她哭得更兇了，"您還記得我！您嚇死我了……您怎么都不醒……我把家里最后一點草藥都熬給您喝了……"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她瘦得厲害，頭發又黃又細，摸著跟干草似的。
彈幕又刷起來了：
這一幕有點好哭。
柳小丫，原著里就靠這點姐妹情刷了存在感。
主播你剛醒別太激動，身子受不了。
話說回來，小丫剛才說"昏了三天"——原著里柳二丫就是這次昏迷中沒醒過來的。
對，她本來就沒撐到覺醒那天。
所以主播你現在的處境是：已經死了，但你又活了。
聽起來像句廢話，但確實是這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撐著手肘坐起來。頭還是暈，眼前發黑了兩三秒才緩過來。小丫趕緊拿了個枕頭墊在我背后，又手忙腳亂地倒了碗水遞過來。
水是溫的，碗沿缺了個口。我捧著喝了兩口，喉頭的干澀感總算壓下去一些。
"我沒事了，"我說，"別哭了。"
她抹了一把臉，眼淚沒止住，但好歹不嚎了，改成抽抽搭搭的小聲哭。
我靠在床頭，一邊摸她的腦袋，一邊重新看向那個彈幕面板。
上面滾動的速度慢了一些，大概是因為主播剛醒，沒什么大動作，觀眾們的節奏也緩下來了。但依然有人在不斷刷新信息：
主播你現在是在圣魂村后山那個獵戶廢棄的小屋。原主她爹去年進山打獵被魂獸**了，就剩姐妹倆。
屋里啥也沒有，家徒四壁，米缸快見底了。
武魂殿的**概兩天后到村里，強制覺醒六歲以上孩子的武魂。
原主就是沒撐到那天。
你要活下去的話，必須在兩天之內想到辦法。
兩天。
我攥著碗，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兩天時間，一個營養不良的十五歲姑娘，帶著一個十歲出頭的妹妹，在斗羅**最底層的一個小村子里——怎么活？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后幾條消息慢悠悠地浮上來：
……要不你去找唐三？他才六歲。
找他干啥？他能干啥？
但**能啊。
唐昊？你是說讓主播去找昊天斗羅？哈哈哈哈你認真的？
怎么不認真了？你讓主播跟唐昊說"我知道你老婆是藍銀皇"，你看唐昊理不理她。
那她死得更快。
所以我說了等于白說。
我盯著這些對話，腦子里飛速地轉。
唐昊。
昊天斗羅。
藍銀皇。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像一根線串起了什么。彈幕提到"原著"、"廢稿"、"隱藏劇情"這些詞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悉——仿佛他們看過的故事里，藏著我不知道的、額外的信息。
我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們說的原著……是哪個版本？"
彈幕頓了一瞬。
？？？
主播在問我們？
她能看到我們說話？這系統**啊！
前面那個你才反應過來？她都盯著屏幕看了半天了！
原著就是《斗羅**》啊，還能是哪個版本？唐家三少寫的那個。
主播你沒看過原著？那你穿了個寂寞。
她要是看過原著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我默默地把這些信息塞進腦子里。
沒看過原著。但彈幕看過。
而且他們似乎很樂意告訴我——只要我開口問。
"那，"我咽了口唾沫，"我現在最該干什么？"
彈幕沉默了兩秒，然后炸了。
**她問我們了！
她問我們了！快！支招！
后山！主播！后山往東三里有個山洞！
對對對！凝魂草！原著廢案里提過！吃了能臨時提升武魂覺醒品質！本來要給唐三用的，后來**！
雖然只是廢案，但作者親口說過那個設定是成立的！
凝魂草？靠譜嗎？
我連作者微博小號都扒過，你說靠不靠譜。
主播快去！趁天還沒黑！
我"噌"地一下掀開被子。
小丫嚇了一跳："小姐？您又要去哪？"
"我去——"我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舊衣裳和草鞋，"我去后山一趟，采點藥。"
"您身體還沒好——"
"好了一半了，"我扯了個笑，"你在家等我，把門拴好，誰來也別開。聽見沒？"
她抿著嘴看了我半天，最終點了頭，小聲說："那您……快點回來。"
我鼻子一酸，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屋外頭是下午的光線，不烈，溫吞吞的，照在土墻和柴垛上。周圍幾棵歪脖子樹，葉子稀稀拉拉的。遠處有雞叫和狗叫，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村子。
我認準了東邊，邁步往前走。
彈幕沒停過：
主播加油！三里地，慢走半小時就到了！
她這身體走半小時估計要散架。
你別烏鴉嘴。
我說真的，原著里柳二丫體弱多病，走兩步喘三步——
但凝魂草是真的，這個不騙人。
對了主播，山洞里除了凝魂草，好像還有點別的東西……
什么東西？
不知道。廢稿里只提了一句"山洞深處有異物"，但沒具體說。作者后來把這個坑忘了。
我腳步一頓："……異物？"
對，異物。具體是啥沒人知道。
可能是好東西，也可能是壞東西。
主播你小心點。
我攥了攥拳頭，沒猶豫太久。往前走是未知，退回去是兩天后等死。
我選未知。
山路確實不好走。這具身體底子太差了，爬個小坡都喘得跟拉風箱似的，走了不到一里地腿就開始發軟。我扶著樹干歇了幾回，每次都在彈幕的嘲諷和鼓勵交替中重新站起來。
大概花了半個多時辰，我終于摸到了那個洞口。
洞口被野藤蓋得嚴嚴實實，要不是彈幕說得精準，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我扒開藤蔓鉆進去，里面倒是寬敞，頭頂一道裂縫漏進來天光，正好照亮中間一株矮小的草。
草不高，三四寸的樣子，葉片細長，泛著幽幽的藍色熒光。最末端凝著一滴露珠似的液體，藍盈盈的。
我蹲下來，手伸出去。
然后我看見了——凝魂草旁邊，一塊石頭底下，壓著個東西。
鐵盒子，巴掌大，銹得不成樣。盒蓋上刻著一個圖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是螺旋的紋路。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摳。銹死了，費了好大勁才"嘎嘣"一聲撬開。
里面躺著一枚戒指。
黑色，材質說不清是石頭還是金屬。戒面嵌著一顆灰撲撲的珠子，珠心有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像干涸的血痕。
我把戒指捏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珠心里那道紅線忽然閃了一下。
緊接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
檢測到特殊道具：？？？
正在解析……解析失敗。權限不足。
警告：該道具攜帶未知能量波動，建議謹慎使用。
我盯著戒指，又看了看地上的凝魂草。
彈幕已經刷瘋了：
**那是啥？原著里絕對沒有！
隱藏道具？隱藏劇情？雙倍驚喜？
主播你撿還是不撿？
撿啊！一個炮灰開局本來就啥也沒有，再差能差到哪去！
我深吸一口氣，把戒指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涼絲絲的，過一會兒就適應了。
我把凝魂草也小心地挖出來，用樹葉包好揣進懷里。再把鐵盒子塞進腰間布袋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洞外頭的天色暗了一些，風穿過樹梢，嘩啦啦響。
我走出洞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洞穴深處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見。但就在那一瞬間，我總覺得里頭有什么東西也在看著我。
我打了個寒顫，轉身下山。
彈幕飄過來一行字：
主播，你有沒有覺得……你手上那枚戒指，好像比剛才更亮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珠子里的紅線，確實比剛才粗了那么一丁點兒。
像是什么東西——正在慢慢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