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周家人，沈蘭昭就等在回廊之下。

她笑意里帶著明顯的得意：

“我早就說過，你永遠都討不到好。”

沒過多久，母親一進門扇了我一巴掌。

她滿臉怒氣，厲聲斥責：

“你到底想做什么？為了一點私心，不惜殘害至親。”

父親站在一旁，語氣疲憊又冷漠：

“如今你名聲盡毀，我給你尋一戶尋常人家打發出去。”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眼淚才掉下來。

我沒有擦。

一路走回院子，臉上**辣的疼。

我坐在床邊，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頭發散了，眼眶紅了。

臉上帶著一個明顯巴掌印。

又過了幾日外界的流言愈演愈烈，大街小巷都在談論我推嫡姐落水一事。

有一天晚上，有人往我窗臺上放了一盒藥膏。

沒有署名。

我打開聞了聞，是消腫化瘀的。

我盯著那盒藥膏看了很久。

后來我才知道，周臨安那天回去之后在書房坐了一整夜。

幾日之后，周臨安再次來到沈府。

他是來找沈蘭昭的，卻先繞到了我的小院。

他說是順路。

但我的院子在沈府最里面，去沈蘭昭那**本不會路過。

我正坐在窗邊刺繡，銀針穿梭在綢緞之上。

周臨安走到桌前，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勸慰：

“蘭若，我知道你如今處境艱難。名聲壞了也沒關系，不必太過憂心。”

“我和蘭昭心意相通，她日后必定是周家主母。”

“你如今這樣的境況，做正妻已是不可能。等我迎娶蘭昭過門，便納你入府做妾。你安心待在府中，不必再在外受人指點。”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在看我的臉。

不是看眼睛。

是看我被打的那邊臉，還腫不腫。

我敷了那盒藥膏，已經消的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才把目光移開。

聽完這番話，我只覺得可笑。

前世他被迫娶我為正妻，卻待我如同陌路。

這一世，他竟覺得讓我做妾便是對我的施舍。

我重新拿起針線，不再理會身旁的人。

周臨安見我態度冷淡，轉身離開小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但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