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風暴終于漸漸平息。
陳陽摟著張紅梅溫軟香汗的肩膀,躺在有些狹窄的單人折疊床上,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大吊扇規律的轉動聲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張紅梅像只貓一樣蜷縮在陳陽懷里,手指有些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月光照在她有些凌亂的黑發上,透著一股事后的慵懶與媚態。
陳陽正摟著她,卻聽見客廳死寂的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異動。
“咔噠。”
那是隔壁蘇媚房間的木門把手,被人在極度小心之下,極其緩慢地擰動了一下的聲音。
陳陽的身子猛地僵住,摟著張紅梅的手臂在半空中定格。
他死死盯著那扇透著微光的門縫,心跳在這一刻,重新飆到了頂點。
清晨六點半,西鄉城中村的麻雀開始在防盜網外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折疊床實在太窄,陳陽稍微翻個身,身底下的鋼絲架子就發出一陣牙酸的“吱呀”聲。
他猛地睜開眼睛,宿醉的頭疼混合著腰酸,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扭頭,張紅梅那張未施粉黛卻依舊透著幾分紅暈的俏臉,近在咫尺。
她的一頭卷發有些凌亂地散在陳陽的胳膊上,身上的紅色真絲吊帶睡裙已經擰得不成樣子,圓潤的肩膀在晨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見陳陽醒了,張紅梅扇動了一下長長的睫毛,睜開眼看著他。
陳陽的喉嚨動了動,臉上頓時有些局促,一時間不知道該開口叫“紅梅姐”,還是該說點別的什么。
昨晚在酒精驅使下的瘋狂,在清晨微亮的日光下,變成了有些無處安放的尷尬。
“傻樣,看什么呢?”
張紅梅沒等他開口,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在陳陽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撐著酸軟的腰肢坐起身來。
那件薄薄的裙子順著身子滑下去,露出**白膩的背脊,看得陳陽眼底又是一熱。
“陽子,別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姐昨晚喝多了,你也是個活人,大家各取所需,明白嗎?”
張紅梅順了順凌亂的頭發,扭頭沖著陳陽眨了眨眼,潑辣的臉上滿是戲謔,“往后在客廳,少用那種小綿羊一樣的眼神看姐。姐不要你負責,不用你娶我,懂了吧?”
陳陽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了笑,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算是落了地,卻又莫名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撐起身子,撓了撓頭:“紅梅姐,你昨晚……”
“昨晚的事,出了這扇門就爛在肚子里。”
張紅梅麻利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將那雙紅色人字拖抱在懷里,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板上。
正準備偷偷溜回房間,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塑料拖鞋趿拉聲。
是蘇媚起床洗漱了。
陳陽和張紅梅對視一眼,眼里同時閃過一絲驚慌。
張紅梅顧不得許多,兔子一樣矮著身子,一貓腰“哧溜”一下鉆回了自己的房間,“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陳陽深吸一口氣,慌忙拉過被單,蓋住自己光溜溜的上身,裝作剛醒的樣子**眼睛。
沒過一分鐘,蘇媚穿著睡衣、端著藍色刷牙杯從走廊走了出來。
她臉上還帶著幾分晨起的倦意,可走到客廳看到陳陽那張皺巴巴、散發著某種怪異香氣和汗味的折疊床,動作卡了一下。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落在電視柜上那兩個并排著、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玻璃水杯上時,臉色驟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