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三年后。
巴黎,塞納河畔的一家畫廊。
我站在一幅名為《重生》的油畫前,聽著策展人向客人介紹。
“這是沈知夏小姐最新的作品,也是本次畫展的主打畫作?!?br>
我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后。
右耳戴著一枚小巧的定制助聽器。
三年的治療,我的腦部創傷已經完全恢復。
雖然右耳的聽力無法徹底復原,但這已經不再是我的阻礙。
我重新拿起了畫筆,在巴黎藝術圈站穩了腳跟。
“沈小姐,恭喜你,畫展很成功?!?br>
陸景深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謝謝學長?!?br>
我接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如果當年不是你幫我,我可能現在還在那個牢籠里。”
陸景深溫和地笑了笑。
“是你自己勇敢?!?br>
我們正聊著,畫廊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陣冷風吹進來。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消瘦得有些脫相。
頭發凌亂,眼窩深陷。
那雙曾經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滿了***。
是顧淮安。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但也僅僅是一頓。
三年了。
我以為再見到他,我心里會有波瀾。
但此刻,我只覺得平靜。
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淮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當他看到我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眶瞬間紅了。
他邁開腿,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知夏……”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祈求。
“我終于……找到你了?!?br>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
陸景深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
顧淮安看著陸景深,眼底閃過一絲敵意。
但他很快又把目光轉向我。
“知夏,你讓他讓開?!?br>
“我有話對你說?!?br>
我看著他。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br>
我轉身準備離開。
顧淮安慌了。
他一把推開陸景深,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知夏!別走!”
他的力氣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放手?!?br>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淮安的手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仿佛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局促地收回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知夏,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找你?!?br>
“我快瘋了?!?br>
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里面是那枚我留下的粉鉆戒指。
“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br>
“知夏,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r>
他紅著眼眶,聲音里帶著哀求。
畫廊里的客人都停下了交談,好奇地看著我們。
我看著那枚戒指。
“顧先生?!?br>
我平靜地開口。
“三年前,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br>
“你的東西,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顧淮安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知夏,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你氣我當年偏袒林婉婉,氣我騙你?!?br>
“我都改了,我真的改了。”
他急切地解釋著。
“林婉婉已經被我趕出去了,她現在身敗名裂,過得生不如死。”
“**媽也知道錯了,他們每天都在念叨你?!?br>
“只要你肯回來,我什么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樣子。
只覺得可笑。
“顧淮安。”
我打斷他。
“你以為,我離開是因為林婉婉嗎?”
顧淮安愣住了。
“你以為,只要趕走她,只要你認錯,我就會原諒你?”
我上前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離開,是因為我看透了你。”
“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br>
“你愛的,只是那個失去記憶、只能依附于你、把你當成全世界的傻子?!?br>
顧淮安瞳孔猛地收縮。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