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轉眼就到了十一月,我剛完成期中答辯,
準備和小組同學一起回宿舍時,卻在教學樓下遇到了爸媽哥哥和竹馬。
幾個月不見,爸媽都憔悴了很多。
媽媽眼角的細紋變得更多了,眼窩也凹陷下去。
一向愛整潔的爸爸竟然變得胡子拉渣的。
原來,我在他們心里竟然這么重要嗎?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
哥哥和竹馬是第一個同時看見我的,他們的眼里閃過驚艷。
我穿著自己設計的淺綠色撞色風衣,頭發剪短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佳佳,你”哥哥停住了,像是一時間找不到好的形容詞。
竹馬也看呆了,干巴巴地說了一句:
“佳佳,你不一樣了?!?br>
我知道他的意思。
現在的我,自信,明媚。
社交媒體上每天都有粉絲換著花樣夸獎我。
現在的我,不缺贊美。
媽媽一開始沒認出我,直到我走近,她才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佳佳”
我轉頭看她。
“你姐的情況不太好,需要換腎?!?br>
雖然不合時宜,但我竟然笑了。
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來他們憔悴的原因在這。
我看著她:
“媽,你飛了十幾個小時,就是為了說這個?”
“還有你們,你們都是來勸我把腎捐給她的?……”
哥哥低著頭:
“妹妹,對不起,哥以前不該那樣說你。”
我看著他:
“哥,你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你上次對我好好說話,是什么時候?”
哥哥沉默了。
我的話如連珠炮般射出,
“姐需要配型,你們可以找器官庫。
我不回去,我不是不愿意救她,
我是不想再被你們當成‘救她的工具’了。
如果我不走,我永遠只是她的備用零件。
我想當人,活生生的、獨立的、被尊重的人!”
爸媽他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們走了。
花了十幾個小時飛倫敦,只在我的教學樓下站了幾分鐘,就灰溜溜地走了。
但竹馬沈知安沒走。
他在我的宿舍樓下站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拉住我:
“你書房還留著我送你的鉛筆,你心里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手中那支筆,
“我留著它,是因為八歲那年你是唯一一個告訴我可以穿彩色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說我穿什么顏色肯定都好看的人。
后來你再也沒說過。它只是提醒我,你曾經好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