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里人聲鼎沸。

同學們都在討論各自的選擇。

班主任走到我身后，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夏晚，北城師大的中文專業很適合你，你的分數完全穩。”

班主任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京皓走到我旁邊。

他沒有看電腦屏幕，而是遞來一張南州師范學院的招生簡章。

他拿出一支筆，在簡章背面快速寫下一行字。

“北城太遠，你身體不好，我不放心。”

他把紙條推到我面前。

季茜茜跟了過來，站在他身后。

她紅著眼眶，輕聲開口。

“夏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一個人在南州也沒關系。”

她嘴上讓我自由。

手卻緊緊抓著沈京皓的外套下擺。

她在等他替她挽留我。

老師轉頭看向沈京皓。

“沈京皓，你的第一志愿準備填哪里？”

沈京皓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表格遞給老師。

第一志愿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南州師范學院。

我看著那張表格。

心里最后一點期待也散干凈了。

我終于明白。

他所謂的三個人一起。

其實是他先決定陪季茜茜。

再順便要求我跟上。

他在我們之間做出了選擇，卻又要用道德感把我綁在身邊。

我看著他，直接問。

“你去南州，是因為她嗎？”

沈京皓搖頭。

他在紙上寫下：“也適合我。”

我繼續追問。

“那你恢復聲音的事，為什么只瞞著我？”

沈京皓避開我的視線。

他抬手比劃，示意我別在這里鬧。

又是這樣。

只要碰到無法解釋的問題，他就用沉默敷衍。

填報截止時間臨近，機房上方的大屏幕顯示只剩十分鐘。

季茜茜突然捂住胸口。

她大口喘氣，臉色發白。

“阿皓，我有點喘不過氣。”

沈京皓立刻放下筆，轉身扶住她。

他輕輕拍著季茜茜的背，幫她順氣。

一邊照顧她，他一邊把我們三個人的志愿草表推到我面前。

他在手機上打出一段話。

“北城可以讀，南州也可以讀，你沒必要讓她一個人。”

我看著那段話。

我的個人理想。

在他眼里被貶低為一句任性。

他用道德感逼迫我讓步，窒息感逐漸爬滿我的全身。

我深吸一口氣。

“她有你陪著，怎么會是一個人？”

我轉回身，握住鼠標。

準備把第一志愿移回北城師范大學。

沈京皓突然伸出手，用力按住我的桌面。

他另一只手比劃。

示意我再等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