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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重重關上,屋子里再次恢復寂靜。
我回到臥室,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我的東西并不多。
因為臉盲,我很少逛街買東西。
這里的大部分東西,都是許硯辭按照他的喜好給我添置的。
我只拿走了幾件最基礎的換洗衣物,和我的證件。
收拾完行李,天已經亮了。
今天距離訂婚宴還有一個星期。
也是我們約好去試婚紗、拿對戒的日子。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屏幕上許硯辭的號碼。
從昨晚到現在,他沒有發來一條消息。
他大概還在等我像以前一樣,主動向他低頭認錯。
......
上午十點,我獨自打車去了婚紗店。
店員看到我一個人來,眼神有些詫異。
“溫小姐,許先生今天沒和您一起來嗎?”
我搖了搖頭。
“他有點忙,婚紗不用試了,直接打包吧。”
店員愣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照做了。
提著沉重的婚紗袋子走出店門,我準備去隔壁的商場拿訂婚戒指。
剛走到商場一樓的大廳,我的手機響了。
是許硯辭。
“你在哪?我剛才去家里,你不在。”
“商場。”我平靜地回答。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怎么又出門了?”
“拿戒指。”
許硯辭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我來拿戒指,就是變相地在向他服軟。
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行了,別鬧脾氣了。”
“我這邊有點急事,戒指你自己先拿,晚上我回去陪你吃飯。”
我沒有說話。
聽筒里隱約傳來蔣心帶著哭腔的聲音。
“硯辭哥哥,你快點來看,車胎爆了,我好怕......”
緊接著,許硯辭匆匆掛斷了我的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
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珠寶店走。
商場里人來人往。
因為臉盲,我習慣性地低著頭,避免和人對視。
可就在我即將走到珠寶店門口時,一個端著咖啡的女人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
直直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滾燙的咖啡潑了我一身。
我手里的婚紗袋子也掉在了地上,白色的紗擺沾滿了褐色的污漬。
“你瞎啊,走路不看人的嗎?”
女人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被撞得后退了兩步,勉強站穩。
抬起頭,卻只能看到一張模糊不清的臉。
“對不起。”我下意識道歉。
“對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多少錢嗎?”
女人不依不饒扯著我的胳膊。
周圍很快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我努力想要看清那個女人的臉,記住她的特征。
可大腦卻像是一臺壞掉的機器。
無論怎么努力,都只有一團模糊的色塊。
恐慌感逐漸蔓延。
就在這時,一只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那個女人的手腕。
“放開她。”
我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
是許硯辭?
他不是和蔣心在一起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可是,當我憑借著右手的痣認出他時。
卻發現他的另一只手里,正緊緊牽著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