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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蔣心的車爆胎的地方,就在商場附近的地下**。
許硯辭處理完后,順路帶她上來買杯咖啡壓驚。
卻剛好撞見了被人群圍觀的我。
那個潑了我一身咖啡的女人看到許硯辭,氣焰頓時消了一半。
“是她先撞我的......”
許硯辭沒理會那個女人。
他轉過頭,看著滿身狼狽的我。
我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然后讓那個女人道歉。
可他只是皺著眉,用一種極其丟臉的眼神看著我。
“溫眠,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給我惹麻煩?”
我愣在原地。
蔣心躲在許硯辭身后,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硯辭哥哥,你別兇姐姐了。”
她轉頭看向那個女人。
“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姐姐她有臉盲癥,平時出門連人都認不清。”
“您別跟她一般見識,衣服的錢我們賠。”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恍然大悟的低呼。
“原來是個臉盲啊,怪不得呆呆的。”
“長得挺漂亮,可惜有病。”
那些竊竊私語像是一把把鈍刀,一點點割開我的皮肉。
許硯辭拿出手機,掃碼給那個女人轉了賬。
然后,他轉過身,看著我。
“鬧夠了嗎?”
“讓你在家待著你非要跑出來,現在好了,弄得這么難看。”
“戒指在哪?拿完趕緊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那張我永遠也看不清的臉。
突然覺得,我執著了三年的愛情,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許硯辭,我不拿了。”
“什么?”
他皺起眉,似乎沒聽清我的話。
“我說,戒指我不拿了,婚紗我也不要了。”
我轉過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人群。
許硯辭在背后喊我的名字。
但我沒有回頭。
第二天一早,我提著那個小小的行李箱,獨自去了醫院。
今天是手術的日子。
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我拿出手機。
許硯辭發來了一條微信。
今晚蔣心生日,我要陪她切蛋糕,你自己在家乖乖吃飯,明天我帶你去試新婚紗。
我看著那條消息,按下關機鍵,將手機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護士拿著正式的風險告知書走到我面前。
“溫小姐,這個手術風險極大,如果沒有家屬陪同......”
“我沒有家屬。”
我打斷了她的話。
拿起筆,在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次,不為許硯辭,只為我自己。
......
晚上十一點,許硯辭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家。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溫眠,我回來了。”
沒人回應。
他皺了皺眉,打開燈。
客廳里空蕩蕩的。
他走到臥室,推開門。
衣柜門半開著,里面屬于我的那一半空了。
梳妝臺上,放著一張薄薄的紙。
許硯辭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那是一份《腦神經及面部識別中樞修復手術知情書》。
在風險提示那一欄,赫然寫著。
極高概率導致視神經永久性壞死、記憶中樞不可逆損傷、甚至腦死亡......
在同意書的旁邊,放著我留下的一句話。
許硯辭,訂婚取消,以后,我不需要導盲犬了。
許硯辭拿著紙的手,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