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顧南音第一次沒有接住這個玩笑。
晚上九點,她出現在我公寓樓下。
雨下得很細。
她沒撐傘,風衣肩頭濕了一片。
我下樓扔垃圾,看見她時,她正靠在車門邊抽煙。
顧南音以前不抽煙。
她說煙味會留在衣服上,我聞了會頭疼。
現在她指間夾著煙,見我出來,立刻掐滅。
“沈舟。”
我把垃圾扔進桶里。
她走過來,聲音低了些。
“公司那邊我壓下去了,沒人看見。”
我說:
“那挺好。”
她看著我,像是不知道該怎么接。
從前都是我追著解釋。
這一次,她終于嘗到了話落空的滋味。
“離婚協議我看了。”
“嗯。”
“我不同意。”
我抬眼。
她急忙補了一句:
“不是威脅你。我只是覺得,我們沒到那一步。”
我問:
“哪一步?”
顧南音喉嚨滾了滾。
“你還愛我。”
雨水落在她睫毛上。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線。
“沈舟,你要是不愛我,不會忍這么多年。”
我點頭。
“是。”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接著說:
“所以現在不想忍了。”
顧南音臉上的光滅下去。
這時,一輛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里面的人喊我:
“沈舟,資料落公司了。”
是我們部門新來的項目負責人,謝微。
我走過去接文件。
謝微看了眼顧南音,沒多問。
“明天九點會,別遲到。”
“謝謝。”
顧南音等車開走,臉色已經沉下來。
“她是誰?”
我說:
“同事。”
“這么晚給你送資料?”
我看著她。
她忽然頓住。
這句話太熟悉了。
從前她半夜去接林知遠,我也問過。
她當時怎么回答的?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
我把這句話還給她。
顧南音的唇抿成一條線。
“沈舟,我和知遠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和謝微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有些狼狽。
“我知道。”
但她眼里的刺痛藏不住。
我轉身上樓。
顧南音在身后說:
“我會和林知遠保持距離。”
我停了一下。
她像終于找到辦法,急切地說:
“以后那些局我都不去了,紀念日玩笑也不會再有。”
這話如果早一年說,我大概會原諒。
早一個月說,我也許會動搖。
可現在我只覺得累。
我回頭。
“顧南音,裂掉的東西,補上也會有痕。”
雨聲很輕。
她站在那里,半晌沒有說話。
我上樓后,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是林知遠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顧南音站在雨里,背影孤單。
他配字:
**,她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太狠。
我把照片轉發給律師。
附了一句:
補充騷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