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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手機,想到為了裴敘白,我曾經拒絕過一次這個工作機會。
那時候他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哄了又哄。
“知意,你要是去國外了,我怎么辦?”
“我們馬上就結婚了,你舍得扔下我一個人嗎?”
我糾結了許久,還是為了和裴敘白結婚,拒絕了這次絕佳的工作機會。
想到曾經七年的甜蜜,我哽咽著看向裴敘白,不死心的問道。
“既然姜明珠已經回來了,你為什么不和我分手?”
“這七年,哪怕只有一瞬間,你也是愛過我的,對不對?”
裴敘白沉默了很久。
姜明珠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語氣憐憫。
“他不和你分手,是因為我不許。”
“你已經把敘白當成全部。”
“我怕他一旦離開,你會再次崩潰。”
她像一個寬容的施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把自己最愛的人留在你身邊七年。”
“看著他陪你過生日,陪你拍婚紗照,甚至陪你籌備婚禮。”
“我已經退讓了這么久。”
“現在只是想收回原本屬于我的婚禮,你為什么連這點愿望都不肯滿足?”
說完,她輕輕撫上小腹。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還可以繼續讓。”
“可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我不能讓孩子出生以后,指著自己的親生父親叫姨夫。”
裴敘白臉色一變,立刻扶住她的腰。
“醫生讓你保持情緒穩定。”
“別再跟她解釋了。”
他抬頭看向我,聲音冷了下來。
“知意,明珠已經為你退讓七年。”
“現在她懷著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再陪你把這場戲演下去。”
短短幾句話,輕易抹掉了我們共同走過的七年。
可從前的裴敘白,明明也曾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急性胃炎住院,他推掉會議,在病床邊守了兩天兩夜。
裴家反對我們在一起,他停掉家里的副卡,搬進我租來的小公寓。
最難的時候,我們分吃一碗泡面。
他把唯一的荷包蛋夾給我,笑著說:
“知意,再等等我。”
“我一定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沒有選錯人。”
后來他創業失敗,欠下一大筆錢。
是我白天上班,晚上接設計稿,陪他熬過最難的兩年。
他拿到第一筆投資那天,抱著我哭了很久。
他說這輩子絕不會辜負我。
那些擁抱是真的。
那些眼淚也是真的。
可如今,他護著懷孕的姜明珠,告訴我那七年的愛意只是一場戲。
身后的大屏忽然重新亮起。
工作人員不知道婚禮已經亂成一團,仍按原定流程播放新人的紀念影片。
屏幕中央浮現幾個燙金大字。
裴敘白,姜明珠,相愛***。
一張張照片沿著時間軸緩緩鋪開。
我二十四歲生日那天,裴敘白說飛機延誤,讓我一個人守著冷掉的蛋糕。
照片里的他,卻在雪山下替姜明珠戴上圍巾,低頭吻她凍紅的鼻尖。
半年前,我流產那天。
裴敘白說臨時出差,不能來醫院簽字。
媽媽說心臟不舒服。
爸爸和哥哥的手機同時關機。
我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疼得渾身發抖。
照片里的他們,正在海島替姜明珠慶生。
媽媽舉著禮物,爸爸替她切蛋糕,哥哥在海邊放了一整晚煙花。
許澄站在鏡頭后,替他們記錄一家團圓。
一張張照片,填滿了我不曾參與的七年。
也填滿了他們藏在謊言里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