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傅錦心燒得渾渾噩噩的那兩天,所有消息幾乎傳遍大街小巷。
字字難聽。
又說傅錦心欠五十萬賭債,外圍女實錘,顧家可真是倒了血霉攤上這么個兒媳婦的。
還有評論區還有人貼出她大三時在酒吧兼職做駐唱的照片,旁邊故意配了個上位的標題。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那是她為了給顧熠轍買那塊他看了三遍沒舍得下手的手表,才去酒吧唱了兩個月。
每天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三首歌,三百塊。
那條黑裙子是她唯一一件能上臺的演出服。
她冷笑一聲。
顧熠轍從外面端了粥進來,看見她盯著手機屏幕一動不動,臉色一變,直接把手機抽走了。
“別看那些東西,我已經讓人在處理了,發帖的幾個賬號都封了,過兩天熱度就下去了。”
顧熠轍把保溫桶打開,小米南瓜的甜香飄出來。
“這是我熬的粥,趁熱喝,你這兩天只能吃流食,醫生說嗓子......”
“顧熠轍。那筆五十萬是你做的手腳對不對。”
他舀粥的手頓了一下。
“錦心,那筆錢......是操作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本來只是想暫時掛在你名下走個流程,等肖月的提拔定下來就轉走。但經辦的人沒銜接好,逾期了。”
傅錦心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要辦出院,你給我滾出去。”
傅錦心執意自己走,顧熠轍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醫院門口停著顧熠轍的車,他拉開車門,傅錦心沒上。
“我回我自己家。”
“我送你。”
“不用。”
她沿著人行道往公交站走。
突然一個雞蛋砸在她后腦勺上,腥氣瞬間撲面而來。
“不要臉!”
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欠錢不還還出去賣!我們這片的姑娘都被你帶壞了名聲!”
傅錦心僵在原地。
她還沒轉身,又是一塊石頭砸在她頭上。
“就是她!網上都傳遍了!顧家那個娃娃親!”
周圍等紅燈的人紛紛看過來,有人掏出手機,有人交頭接耳。
就在這時候,顧熠轍從后面沖了上來。
他一把拽住傅錦心的胳膊把她往身后拉,另一只手擋在她面前:“你們干什么!再動手我報警了!”
就在這時候,肖月也從路邊一輛出租車里鉆了出來,小跑著沖到傅錦心面前。
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對著那群阿姨喊:“你們別打了!錦心姐不是那樣的人!”
她喊得聲音發顫,那群阿姨見又來了一個,手里的雞蛋和爛菜葉稍微遲疑了一下。
肖月側過頭來,湊近傅錦心的耳邊:“錦心姐,這樣的禮物,你滿意嗎?”
傅錦心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心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轉過頭,正對上肖月的臉明明還是一副拼了命在保護她的樣子。
可說出的話卻讓她心驚肉跳。
肖月很快又別過臉去,對著那群阿姨繼續喊:“你們走開!再這樣我報警了!”
那群阿姨互相看了一眼,有兩個人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菜葉子已經舉起來了。
肖月嚇得尖叫一聲往后縮,腳下一崴,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顧熠轍立馬松開傅錦心的胳膊,兩步跨過去,一手攬住肖月的腰把人扶穩。
肖月在他懷里搖頭:“我沒事......熠轍哥你別管我,你快去看看錦心姐......”
傅錦心沒被護住,砸的頭上破了個口子。
她一步一步走到公交站找了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開動的時候她透過車窗看見顧熠轍終于轉過身來正四處張望尋找她。
他剛往前追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抹眼淚的肖月,腳步卻頓住了。
傅錦心靠在座椅上,無力地閉上眼。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走進衛生間想洗掉頭上的血和蛋液。
可抬起頭看鏡子的人臉色慘白新傷疊著舊傷,脖子上的燒傷痕跡明顯,顯得有些猙獰。
身后傳來匆匆的開門聲。顧熠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錦心?你在家嗎?”
他沒等她回答,腳步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
他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藥和紗布,看見她站在鏡子前,臉上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你頭上破了,我買了藥,我給你上一下......”
他說著走近了兩步,伸手撥開她耳后的頭發想看清傷口。手指碰到她耳垂的時候,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脖子側面那片燒傷的疤正好暴露在他面前。
顧熠轍的手猛地頓住了。
然后居然一只手捂住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干嘔。
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傅錦心的臉上。
他嫌惡自己。
是本能涌上來的嫌惡。
他猛地直起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錦心......我不是......我沒忍住......那是生理反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臂上另一塊還沒完全愈合的燙傷
下一刻傅錦心抽回胳膊。
“我、我去給你倒杯水......”顧熠轍往后退了兩步,又干嘔了一下硬壓回去,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錦心你別生氣,我真的就是沒忍住,那個疤、那個疤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傅錦心轉過身:“你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