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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車停在一幢江景公寓樓下,那是沈父沈母送她的12歲生日禮物。
推開公寓門,沈喬汐麻木的心頭后知后覺般泛起酸澀。
墻壁是沈父親手裝修的,家具是沈母精心挑選的。
那時,沈母滿眼慈愛地對12歲的沈喬汐說:“這是我們汐寶的退路,就算未來我們不在了,無論何時何地,誰也都搶不走你的這個避風港。”
在殘留著沈父沈母在世間最后一點痕跡的客廳里,沈喬汐蜷縮在沙發(fā)上,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她再沒主動去想霍予沉。
似乎是受她想法的影響,曾經(jīng)活躍的彈幕也沉寂了好幾天沒再出現(xiàn)。
次日,沈喬汐和剛回國的閨蜜約著逛街,她揶揄道:
“什么情況?我們的汐公主今天竟然一句都沒提你小叔?!”
直到她看見沈喬汐新?lián)Q的手機壁紙不再是和霍予沉合照時,神情終于變了,她不由得伸手試探沈喬汐額頭溫度,自言自語道,
“沒發(fā)燒啊......那張壁紙你用了快十年都沒換,當初存著照片的舊手機不小心掉到海里,你想都沒想就跳海去撿,現(xiàn)在怎么——”
她剩下的話在看見窗邊大屏幕上霍予沉和許晚月的訂婚合照時,盡數(shù)消散。
閨蜜臉色瞬間難看,當即氣得要去找霍予沉算賬。
沈喬汐卻無所謂笑笑:“算了吧,我也要嫁人了。”
重磅消息砸得閨蜜傻了,臉色紅白交加,許久后終于妥協(xié)。
她咬牙恨恨道:“失去我們汐寶的那個人一定會后悔!”
見沈喬汐被她耍寶的樣子逗笑,閨蜜這才松了口氣:“聽說最近新開了家很火的海景餐廳,我們也去嘗嘗吧!”
可當她們趕到餐廳時,卻發(fā)現(xiàn)許晚月和霍予沉正和一對老人聊天,周圍還有不少媒體。
閨蜜當即臉色鐵青,拉著沈喬汐轉(zhuǎn)身就走,嘴里罵罵咧咧:“晦氣!倒胃口!”
沈喬汐也不愿意和他們接觸,可還沒走出餐廳門,霍予沉就從身后喊住了她們。
男人嗓音磁性醇厚,帶著些許詫異:“小汐?你怎么會來這兒?”
沈喬汐沒說話。
許晚月拉著那兩位老人過來,看見沈喬汐時,她笑容格外親熱:
“小汐也來了!我來介紹下,這是我的養(yǎng)父母,在我和我親生父母分離的那些年,他們一直對我很好。”
她頓了頓,眼神含羞帶笑地看了霍予沉一眼,
“予沉擔心我想他們,給他們開了這間餐館。”
“我真的很幸運能遇上他這樣的未婚夫,原本這里已經(jīng)有別的店了,就因為我的一句喜歡看海,予沉就花了近十倍的租金強行租了下來。”
她語調(diào)溫柔,看向沈喬汐的眼底卻滿是得意和挑釁。
沈喬汐卻沒生氣,只平靜點頭:“祝賀小嬸嬸生意興隆。”
可許晚月想要的卻不是這個反應,她眼珠一轉(zhuǎn),狀似不經(jīng)意開口:
“哎呀,忘了和你說,予沉說我之前的租房不適合調(diào)養(yǎng)車禍后虛弱的身體,正好我養(yǎng)父母這段時間也跟著一起去霍家住。只是......我養(yǎng)母有哮喘,最好住在朝南寬敞采光好的臥室。小汐,你能把你的臥室讓出來嗎?”
話音落,她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等著沈喬汐如往常般發(fā)脾氣。
閨蜜氣得忍不住皺眉回懟:“你算個什么——”
卻被沈喬汐拉住,她淡定和許晚月對視,笑容大度:“當然可以,隨便住。”
此話一出,不僅許晚月臉色一僵,連霍予沉幽深的眸底也多了幾分異樣情緒。
閨蜜則氣紅了眼,咬牙切齒低聲道:“這是在欺負人!”
沈喬汐無所謂笑笑,帶著閨蜜轉(zhuǎn)身走人。
霍予沉卻大步追上來,他語氣里多了幾分虧欠:
“只是暫時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晚月,正好你父母生前給你留了房產(chǎn)。你今晚先去那兒住,留在霍家的行李我會派人替你整理好送過去。”
聽到這話,沈喬汐這才后知后覺,她已經(jīng)出來住快一周了。
可他竟然還以為她住在霍家?!
她幾乎氣得發(fā)笑,連帶著語氣也變得譏諷:“我早就收拾好行李搬出霍家了......”
可許晚月興奮的聲音將她的話全部蓋住:
“予沉,到我們接受采訪的流程了!”
霍予沉立馬大步走到她身邊,二人十指相扣,姿態(tài)親密。
沈喬汐這才注意到,霍予沉修長的無名指上,戴著和許晚月同款的情侶戒指。
難道這也是報恩的環(huán)節(jié)?
收回視線,沈喬汐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坐上回家的車,霍予沉才想起來發(fā)消息問她:“你剛才說了句什么?”
沈喬汐伸出指尖,輕輕敲下三個字:“沒什么。”
對面輸入了很久,最終***都沒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