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了個大佬------------------------------------------“天靈靈地靈靈”，、自稱天界將軍的帥哥，：“凡人，你可知召喚本座要付出什么代價？”：“那個……能先加個微信嗎？”，宿舍門反鎖，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盤腿坐在瑜伽墊中央，面前擺著從學校后山老槐樹下挖出來的青銅小鼎——說是鼎，其實也就巴掌大，三足兩耳，銹得跟剛從海底撈出來似的。“天靈靈地靈靈……”，對著手機備忘錄上抄來的咒語念了一遍，覺得語氣不夠莊重，又照著鏡子重新調整了表情。鏡子里的人頭發亂糟糟的，黑眼圈快掛到下巴，身上還穿著印了蠟筆小新的睡衣。。林曉滿深吸一口氣。《民間秘術拾遺》開始，她已經試了六次，連個屁都沒召喚出來。書里說月圓之夜子時三刻最佳，現在時針正正好好指向十二點十五，窗外月亮圓得像個大號燈泡。“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按照書上說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血珠落在銅銹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冒起一縷白煙。。，盯著天花板的裂縫發呆。明天就是交畢設初稿的截止日期，她那個關于“漢代祭祀器物紋樣分析”的論文還停留在參考文獻階段。導師已經發了三條微信，最后一條只有一個微笑表情，看得她脊背發涼。“算了，睡覺。”，面前的青銅小鼎突然“嗡”地一震。
緊接著整間宿舍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林曉滿耳朵里灌滿尖銳的耳鳴，天花板的日光燈開始瘋狂閃爍。瑜伽墊邊緣無風自動，小鼎里那滴干涸的血跡重新變得鮮紅，咕嘟咕嘟冒著泡。
白光。
鋪天蓋地的白光從鼎口涌出來，把她整個人吞沒進去。
等光線散去，林曉滿發現自己維持著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還坐在瑜伽墊上，上半身卻快折到地板上，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按下去似的。她**腰抬起頭，然后愣住了。
宿舍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活人，男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古裝長袍，頭發用玉冠束著，腰懸長劍，渾身上下透著股“老子不好惹”的氣場。他面色蒼白，但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心有一道豎著的淡金色紋路，正緩緩熄滅。
這人垂眼看著林曉滿，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凡人。”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像玉石碰撞：“你可知召喚本座要付出什么代價？”
林曉滿張了張嘴，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她想說“**”，想說“你誰啊”，還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但最后她只是顫巍巍地舉起手機，點亮屏幕。
“那個……”
她咽了口唾沫：“能先加個微信嗎？”
古裝男人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微信？”
“對，就這個。”林曉滿把手機懟到他面前，“掃一掃，很快的。你要是沒有的話我幫你下一個？”
男人后退一步，眉頭皺起來：“本座乃天庭左將軍，執掌三十三重天征伐之事，你竟讓本座……掃什么？”
“微信二維碼啊。”林曉滿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黑白方塊，“掃了就能加好友，以后方便聯系。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得給你改個備注。”
男人的眉心跳了跳，那個淡金色的紋路似乎又要亮起來。他攥緊腰側的長劍劍柄，骨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
“你召喚本座，就是為了……加好友？”
“也不是，”林曉滿誠實地說，“主要是畢設寫不完了，想看看能不能召喚個古代人問問漢代祭祀的事。不過你來得正好，你是天界的對吧？知不知道漢代祭天儀式的具體流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林曉滿這才注意到男人的身形有些虛幻，月白長袍的邊緣在空氣中微微波動，像水面的漣漪。他眉心那道紋路忽然劇烈閃爍起來，整個人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
“喂！”她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你怎么了？要不要打120？”
“不必……”男人撐住地面，呼吸急促，“本座下界時耗損過重，需……需靈力補給。”
“靈力？”林曉滿茫然，“我這兒只有快過期的牛奶和半包辣條。”
男人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指尖那個已經愈合的小傷口上。
“你方才滴血為引……”
“啊？那個有用？”林曉滿低頭看了看手指，“我還以為就是走個形式。那你等著，我去拿創可貼——不是，你說要靈力，是不是還得再滴點血？”
她說著就要去咬手指，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
“不必。”他力道驚人，明明看起來虛弱得很，五根手指卻像鐵鉗，“一次便夠。你且……離本座遠些。”
林曉滿被他甩開，踉蹌兩步撞到書桌。桌上的青銅小鼎骨碌碌滾到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男人的目光落到那個小鼎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鼎……你從何處得來？”
“后山老槐樹底下挖的，”林曉滿**手腕，“怎么了？”
“老槐樹……”他喃喃重復了一遍，臉色更難看了，“西北角那棵，樹根下壓著三塊青磚？”
“你怎么知道？我刨了半天才把磚挪開——”
話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夜色里掠過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錯覺。男人猛地站起來，長劍出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
“來了。”
“什么來了？”
他沒回答，只是側身擋在林曉滿面前。那道黑影在窗外盤旋一圈，忽然直直撞向玻璃！
“嘩啦——”
碎玻璃四濺。林曉滿尖叫著抱頭蹲下，耳邊全是風聲和金屬相擊的脆響。等她再抬頭的時候，宿舍的窗戶破了個大洞，夜風呼呼往里灌，而那個古裝男人正和一團黑霧纏斗在一起，劍光閃得人眼花繚亂。
黑霧里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臉，嘴角咧到耳根，尖牙交錯。
“左將軍，”那張臉發出嘶啞的笑聲，“千年不見，你竟淪落到與凡人為伍的地步？”
男人一劍劈開黑霧，退后兩步，胸膛起伏。他眉心的紋路又暗了幾分，身形比剛才更淡了。
“林曉滿。”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啊？在！”
“閉眼。”
她下意識閉上眼。下一秒，男人冰涼的手掌覆上她額頭，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眉心灌入，整個人像是被泡進了溫水里。耳邊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后是玻璃碎片落地的叮當聲。
等她再睜開眼時，宿舍已經恢復平靜。窗簾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碎玻璃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那個古裝男人站在窗前，收劍入鞘，側臉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他回頭看了林曉滿一眼，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幾乎沒了血色。
“你……”林曉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你把那東西打跑了？”
“暫時。”男人頓了頓，“但下一次，本座未必有力氣護你。”
“為什么？”
他走到那個青銅小鼎前，彎腰撿起來。小鼎在他掌心里微微發熱，表面的銅銹像是活過來一樣，緩緩流動。
“這鼎是封印之物，”他說，“你把它挖出來，封印便破了。方才那東西是封印里的怨靈之一，千年道行，專食生氣。今日它吃了本座一劍，三五日內不敢再來，但……”
他看向林曉滿，眼神復雜。
“但什么？”
“但它會召來更多同類。”男人把鼎放在桌上，聲音很輕，“林曉滿，你闖了大禍。”
林曉滿一**坐在瑜伽墊上，腦子里嗡嗡作響。她盯著那個破了個大洞的窗戶，又盯著桌上那個還在微微發熱的小鼎，最后把目光落在面前這個從天而降的古裝男人身上。
“所以，”她慢慢開口，“你是說，我挖了個鼎，放出來一堆要吃我的妖怪，然后召喚了你……”
“正是。”
“那你是什么？天界將軍？專門打妖怪的？”
“本座乃天庭左將軍，執掌——”
“行行行知道了。”林曉滿打斷他，掏出手機，“那你能不能加個微信？萬一妖怪半夜來了我好聯系你。”
男人沉默地看著她，眉心那道紋路又跳了跳。
“本座沒有凡間器物。”
“那就先存個電話號碼？”林曉滿翻出通訊錄，“你手機號多少？等等，天界有手機信號嗎？要不要我幫你辦個校園卡？新生入學有優惠——”
“林曉滿。”
“嗯？”
男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么重大決定。
“你召喚本座時用了精血為引，本座下界時耗損過重，此消彼長之下……”
他停頓了一下，別開視線。
“本座暫時回不去了。”
林曉滿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在你找到解決辦法之前，”男人閉了閉眼，語氣里帶著豁出去的決絕，“本座……只能留在這里。”
夜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他月白長袍獵獵翻飛。月光照在他側臉上，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林曉滿看了他三秒鐘，然后低頭打開**。
“那行，我先給你買兩件換洗衣服。你穿多大碼？”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