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六萬畝山，按天發錢------------------------------------------，***里多了一百八十六萬。，是一百八十六萬兩千四百塊。，他正在院里給舊登山包拍灰。您尾號0719的守護專戶于0****日收入1，862，400.00元，當前余額1，862，400.00元。，又從尾看到頭。。。。，也不是理財賬戶，而是一個他從未申請過的“生態守護專戶”。。。。。。，買了一瓶三塊錢的冰汽水。
還是失敗。
系統給出的駁回理由很統一。
該支出與山林守護無關。
顧野擰開汽水，自己付了三塊錢。
冰涼的橘子味汽水灌進胃里，他總算確定了一件事。
這錢看得見。
但不是他的生活費。
事情得從三天前說起。
顧野今年二十七歲，大學讀的是動物醫學。
畢業后，他留在**一家二十四小時寵物醫院做急診獸醫。
剛入職那會兒，他覺得這份工作挺適合自己。
他喜歡動物，也不討厭和人打交道。
最重要的是，醫生這個職業聽上去還算體面。
真正干了三年，他才明白，寵物急診的重點既不是寵物，也不是醫生。
是急。
凌晨兩點吞下塑料玩具的邊牧，凌晨三點摔斷腿的貓，凌晨四點突然抽搐的老年犬。
忙起來的時候，一晚上能接十幾個病例。
主人急，護士急，前臺急。
群里每隔幾分鐘就有人艾特他。
顧野一天喝四杯咖啡，照樣能站著犯困。
上個月，他連續值了兩個夜班。
第三天上午做手術時，他握著止血鉗的右手突然開始發抖。
不是輕微的顫。
是連鉗子都夾不穩。
同事及時接手，手術沒有出問題。
顧野卻被主任趕去做了檢查。
心律不齊，胃潰瘍，頸椎也有點問題。
醫生看完報告，問他：“你今年四十幾？”
顧野說：“二十七。”
醫生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那你這個身體，走得有點著急。”
顧野當天就提了離職。
主管勸他再考慮一下，說醫院正在擴店，等新店開起來，可以讓他當科室負責人。
顧野看著手機里那個連著七天的夜班表，沒怎么猶豫。
“不考慮了。”
三年工作，他一共攢下四萬多塊錢。
其中兩萬是離職補償。
這些錢在**租房子能撐半年，買房大概能買半個衛生間。
顧野收拾行李，坐**到市里，又轉了兩個多小時的縣際班車。
嵐河縣在秦嶺南麓。
全縣八成以上是山。
縣城夾在兩道山梁中間，一條嵐水河從城區穿過去。
車站不大，門口停著一排藍白相間的出租車。
再往外，就是賣核桃、蜂蜜和山貨的小鋪。
父親顧長山開著那輛舊皮卡來接他。
第一句話不是問他累不累。
“真辭了？”
“辭了。”
“**那么大的地方，就找不到另一份工作？”
“能找到。”
“那你回來干什么？”
“先把命養回來。”
顧長山沒再說話。
回家的路上，他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山風吹進車里，有松脂和濕泥的味道。
顧野靠著座椅睡了一路。
石橋溝村離縣城三十多公里。
村子背后就是青崖保護區。
顧家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柿子樹，樹下摞著十幾個蜂箱。父親年輕時當過護林員，膝蓋受傷后退了下來，現在養蜂，也替林業站看看防火卡口。
母親宋桂蘭做了顧野喜歡的**炒筍。
飯桌上，夫妻倆沒怎么問他工作的事。
快吃完時，宋桂蘭才說：“你小姨認識縣城愛家寵物醫院的老板。人家聽說你在**做過急診，說愿意給你開六千五。”
顧野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才回來三天。”
“我又沒讓你明天就去。”宋桂蘭說，“先見一面，成不成以后再講。”
顧長山端著碗，補了一句：“縣城六千**低了。”
顧野沒爭。
他只是說：“讓我歇一個月。”
當天晚上，他在倉房里翻出了爺爺留下的巡山包。
老人去世兩年了。
那只帆布包一直掛在墻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
里面沒有值錢東西。
一把卷刃的柴刀，一個掉漆的軍用水壺，一本泡過水的巡護記錄，還有一只銅哨。
顧野把銅哨拿起來擦了擦。
冰涼的金屬剛碰到指腹，一行半透明的字便出現在他眼前。
檢測到有效守護意愿。
山野守護日志正在啟用。
顧野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他先檢查了倉房的燈。
又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文字依舊懸在那里。
幾秒后，新的內容展開。
綁定區域：嵐河縣青崖生態片區
有效林地面積：1，862，400畝
守護額度發放標準：一畝一元，****
今日額度：1，862，400元
額度使用范圍：生態巡護、野生動物救助、森林防火、棲息地修復、科研監測及相關人員保障
禁止提現、轉贈、套現及私人消費
未使用額度可累計
顧野把每一行都看了一遍。
一百八十六萬畝。
一天一百八十六萬。
一個月就是五千多萬。
問題是，這些錢一分都不能拿回家。
別說買房買車，就連三塊錢的汽水都不讓買。
他繼續往下看。
當前生態完整度：46.2
提示：當生態完整度達到70時，山野守護日志將進行首次升級。
影響生態完整度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物種多樣性、棲息地質量、巡護覆蓋率、盜獵風險、森林火險及**沖突。
從四十六點二提升到七十。
差了二十三點八。
顧野對這個數字沒什么概念。
他只知道青崖片區很大。
大到父親年輕時進山巡一趟，最少也要三四天。
有些溝谷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保護區周邊的年輕**多去了外地。如今還在一線巡山的，基本都是四五十歲往上的老護林員。
系統又彈出一條任務。
新手巡護任務
路線：青崖舊線
全程：18.4公里
完成度：0%
任務要求：記錄沿途火險、套索、獸跡、水源及人為活動痕跡
任務獎勵：自然親和
顧野看向帆布包里那本受潮的記錄。
“青崖舊線”這四個字，就寫在封面上。
那是爺爺巡了二十多年的路線。
第二天，他用各種方式測試守護額度。
買早餐，不行。
交家里的電費，不行。
給朋友發紅包，不行。
當他在縣城獸藥店購買一盒無菌紗布，并把用途備注為“野生動物臨時救護”后，支付卻成功了。
六十八塊錢。
系統沒有詢問，也沒有讓他上傳證明。
但顧野隱約感覺到，它判斷的不是備注。
而是這筆支出最終會用在什么地方。
現在，一百八十六萬兩千四百塊已經躺在專戶里。
青崖舊線也在等著他。
顧野拿起爺爺的巡護記錄。
第一頁的紙已經發黃，上面只有一句用鉛筆寫的話。
“進山先看路，出山再數人。”
顧野合上本子，把銅哨重新系回背包肩帶。
先別想怎么花一百多萬。
也別急著提升什么生態完整度。
明天進山。
先看看這十八公里，到底是什么樣。